格木佤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淡蓝的薄雾,像被揉软的云絮,贴在光苗田的叶片上,凝结成细小的晨露。风一吹,露水滴落在草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混着光苗叶片舒展的细微“沙沙”声,织成一首温柔的晨曲。凌熙和仓冰沿着田埂往石桌走,脚边的光苗叶片蹭过裤脚,留下细碎的蓝光,像踩过一片被打翻的星河,走几步,裤腿上就沾着几点星星点点的荧光,抬手一拂,光屑便在空中飘散开,慢慢融进薄雾里。
“昨晚舒慧在群里发了三次监测数据,凌晨五点那次最稳,平衡树的能量值刚好回到5000千瓦时/小时,和她之前说的峰值一模一样。”仓冰走在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等凌熙——他后背的伤口还贴着无菌纱布,虽然医生说可以轻微活动,但动作大了还是会疼,所以走得慢,手里攥着的暖白玉佩被掌心焐得发烫,玉佩边缘的缠枝纹硌着指腹,是熟悉的触感,“放大器的调试清单我昨晚看了三遍,电源接口要接光苗田的主线路,信号接收器得对着平衡树的方向,误差不能超过3度,不然能量传输会有损耗。”
凌熙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石桌上的古琴——深棕色的琴身是老松木做的,纹理里还能看到岁月的痕迹,几点晨露挂在蚕丝琴弦上,像串在银线上的珍珠,在薄雾里泛着淡光。琴尾刻的光苗纹路比昨天更亮了些,应该是昨晚弹奏《平衡曲》时,能量还残留在木纹里,没完全散去。她想起昨晚仓冰坐在石凳上弹琴的样子:月光洒在他发梢,琴身的光和他掌心的玉佩光交织在一起,他指尖在琴弦上移动时,侧脸的线条很柔和,连眉头都舒展着,不像平时讨论方案时那样紧绷。
“你昨晚没睡好?”凌熙突然问,注意到仓冰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肯定又在半夜偷偷看能量网的参数,之前在医院时就这样,明明自己是病人,却总惦记着任务。
仓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眼睛:“就看了会儿放大器的说明书,没熬夜。倒是你,凌晨两点还在群里回舒慧的消息,我看到了。”
两人说话间,离石桌还有三步远时,古琴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摇晃,而是琴身内部传来的细微震动,紧接着,三弦发出一声清越的泛音,像晨鸟刚醒时的第一声啼鸣,脆生生的,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凌熙和仓冰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凌熙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脖子上的银链——银链突然热了起来,不是灼人的烫,是像贴了暖宝宝一样的温,顺着锁骨往胸口蔓延,链身的缠枝纹慢慢亮起淡蓝的光,像有水流在纹路里慢慢淌。仓冰也感觉到了掌心的异动,玉佩的温度突然升高,暖白的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沿着手臂往上爬,连带着后背的伤口都有了轻微的发麻感,不是疼,是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怎么回事?”凌熙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惊讶——古琴没人碰,周围也没人,怎么会自己发声?
话音刚落,琴弦开始自发地颤动起来:先是三弦轻轻晃,发出“嗡”的长音,接着一弦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挑起,发出“叮”的脆响,而后五弦、七弦、二弦、四弦、六弦依次加入,节奏慢慢变得连贯,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流淌出来。不同于《平衡曲》的温和悠扬,这段旋律带着淡淡的苍凉,像从千年之前吹来的风,裹着岁月的灰尘和故事的重量,在光苗田上空盘旋。风一吹,旋律里还掺进了光苗叶片的“沙沙”声,更添了几分悠远。
凌熙的银链亮得更明显了,链身贴在脖子上,暖得让人心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链子里钻出来,顺着血管往脑子里冲。她抬手想把银链摘下来,却在指尖碰到链扣的瞬间,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绿光——不是现实里的光,是像在脑海里炸开的光,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像被打翻的拼图,哗啦啦地涌进意识里,让她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
仓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伸手想扶凌熙,却在指尖碰到她胳膊的瞬间,眼前的薄雾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天空是暗沉的紫灰色,像被墨染过的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画面里的山谷没有一点绿色,地面是干裂的土黄色,布满了手指宽的裂缝,裂缝里冒着淡淡的黑烟,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燃烧。远处的山壁上,矗立着一道半开的光门——光门是椭圆形的,边缘泛着淡绿的光,像被打碎的月亮,门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色的能量带缠绕在门周围,像毒蛇一样扭动,时不时甩出一道黑色的闪电,落在地上,炸开一个小坑,黑烟更浓了。
一个穿着青绿色古装的女子站在光门前,长发用一根木簪束成简单的发髻,簪子上挂着一颗淡绿的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她的衣服是粗布做的,袖口和裤脚都有磨损,却洗得很干净,腰间挂着一枚暖白玉佩,和仓冰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连缠枝纹的走向都分毫不差——是姬羽。她手里捏着一道淡绿的能量符,符纸在掌心微微发烫,边缘已经开始卷曲,显然已经用了不少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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