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
哪怕前路艰难，哪怕要与整个邕王府为敌。
齐衡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他想起明兰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面对困境时的从容镇定，想起她说“珍重自身”时的温柔。
她信他。
那他，就不能让她失望。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平宁郡主身边的嬷嬷：“小公爷，郡主请您过去用膳。”
齐衡整理了一下衣袍，打开房门。嬷嬷见他神色如常，暗暗松了口气。
“走吧。”齐衡淡淡道。
来到母亲院中，午膳已经摆好。平宁郡主坐在主位，见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母亲。”齐衡行礼，语气平静。
平宁郡主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道：“坐吧。”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沉默地用膳。席间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元若，”平宁郡主终于开口，“关于邕王府的婚事……”
“儿子明白。”齐衡打断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母亲，“儿子知道母亲的难处，不会让母亲为难。”
平宁郡主愣住了。她以为会看到儿子的愤怒、怨恨，或者至少是伤心失望。可没有，什么都没有。眼前的儿子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慌。
“你……你真的明白？”她试探着问。
“明白。”齐衡放下筷子，“生在这样的人家，有些事由不得自己。母亲为齐家、为儿子着想，儿子都懂。”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只是母亲，儿子有一个请求。”
“你说。”
“在正式定亲之前，”齐衡看着母亲的眼睛，“请母亲暂时不要对外声张。至少……等过了明年春天。”
平宁郡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以为儿子是想拖延时间——这样的心思，她能理解。
“好。”她点头，“这事本也不急在一时。邕王府那边，我会去说。”
“谢母亲。”齐衡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神色。
拖延时间，确实是他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明年春后，朝堂将会有一场大变故。那是他前世记忆中，邕王府开始失势的转折点。
他需要时间，等到那个时机。
用完午膳，齐衡告退离开。
走出母亲院子时，有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很厚，遮住了太阳。
但他知道，太阳总会出来的。就像明兰，就像他们的未来。
这一世，他不会再放手了。
齐衡握紧了袖中的玉扣——那是临别时与他送给明兰的，一模一样的一枚，他一直贴身带着。
等着我，明兰。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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