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一早,蓉城还飘着淡淡的年味儿,我们一大家子就收拾妥当,牵着乖乖的壮壮,直奔机场专属停机坪——早就备好的商务机安安静静待着,就等我们出发去杭州龙井村。
我扶着四位老人依次上机,商务机里宽敞又舒服,座椅软乎乎的,李萍挨着我坐,壮壮就趴在我们脚边,晃着尾巴一点不闹。飞行一路平稳,没一会儿就降落在杭州,刚下飞机,湿润的江南风裹着茶香扑面而来,跟蓉城的热辣烟火气完全是两个味儿。
开车直奔龙井村,盘山小路两旁全是层层叠叠的茶树,绿油油的望不到边,白墙黑瓦的老宅子散在茶山中间,古色古香的特别好看。
没一会儿就到了李萍老家的院子,木门木窗,青石板铺地,院里还种着几株老茶树,摆着石桌石凳,一踏进来就觉得心静。
我们刚坐下,李萍就烧了山泉水,泡上今年的新龙井,碧绿的茶叶在碗里舒展开,茶汤清透,我刚端起来抿了一口,满嘴都是清甜的豆香,还没咽下去呢,院门口就传来爽朗的喊声。
“外甥女、外甥女婿!亲家公亲家母!快过来吃饭喽,菜都备齐了!”
一抬头,李萍的小舅穿着蓝布褂子,笑呵呵地站在门口,手还在围裙上擦着,一看就是刚从厨房忙完。
李萍立马笑着起身:“小舅!这么快就做好饭啦,我们刚喝口茶呢!”
我也跟着打招呼:“小舅辛苦啦,还麻烦你亲自下厨。”我一边说,一边给小舅递上香烟。
“辛苦啥!自家人回来过年,必须我亲手做一桌地道杭帮菜!快,都过来,你小姨他们也早到了,就等你们了!”
我们扶着四位老人,牵着壮壮跟着小舅往隔壁院子走,一进门就看见堂屋摆了两大圆桌,桌布铺得整整齐齐,李萍的小姨、姨父还有几家亲戚都在,一看见我们就热情地迎上来,拉着手嘘寒问暖,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小舅把我们往桌边让,转身就端菜上桌,一盘接一盘的杭帮菜往桌上摆,色香味直接把人看馋了,他一边摆一边报菜名:
“来!先上西湖醋鱼,选的西湖活草鱼,浇上秘制糖醋汁,色泽红亮,酸中带甜,嫩得入口即化!
这是东坡肉,炖了三个钟头,肥瘦相间,红得透亮,抿一口就化,不油不腻!
龙井虾仁!用咱们村的新龙井泡茶汁炒的,虾仁雪白鲜嫩,带着茶香,清鲜爽口!
还有叫化鸡,泥壳刚敲开,叫化鸡肉酥烂脱骨,香得流油!
宋嫂鱼羹,酸鲜开胃,老人小孩都爱喝!
干炸响铃,酥酥脆脆,一咬咔嚓响;笋干烧肉,用的茶山春笋干,香得入味;
清炒西湖莼菜,滑嫩清爽;桂花糖藕,糯叽叽的,裹着桂花蜜,甜而不腻;
还有糟熘鱼片、油爆河虾、杭州酱鸭、冬笋炒雪菜,全是杭州本地菜,管够吃!”
满满两桌菜,红的、绿的、黄的、白的,色香味俱全,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壮壮都凑过来,晃着尾巴轻轻蹭我的腿,馋得直哼哼。
小姨赶紧拉着我爸妈和岳父岳母坐下:“亲家公亲家母,快坐快坐,别客气!都是家里的家常菜,尝尝我们杭州的口味!”
岳母笑着接过小姨递的筷子:“太丰盛了!这菜做得比饭店还好看,真是麻烦你们了!”
我爸也连连点头:“看着就好吃,杭帮菜精致,果然名不虚传!”
小舅拎出自家酿的米酒和陈年黄酒,给男人们倒上,给女人们倒上桂花蜜水,端起酒杯率先开口:“大年初二,一家人团圆在龙井村,欢迎锋锋带着爸妈来杭州过年!祝咱们两家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小两口事业顺利,孩子们平平安安,干杯!”
“干杯!”
一桌子酒杯碗筷碰得叮当响,大家边吃边聊,热闹极了。
李萍夹了一块龙井虾仁放到我碗里:“你尝尝,小舅炒的龙井虾仁是一绝,只有在龙井村才能吃到这个味儿!”
我咬了一口,虾仁鲜滑,茶香绕口,立马竖大拇指:“太好吃了!比城里大饭店做的还地道!”
岳父喝了一口黄酒,跟小舅聊起茶山的事:“今年的茶树长势不错吧?再过俩月就能采新茶了!”
小舅笑着应:“可不是嘛!今年雨水好,春茶肯定香!等采茶的时候,你们再回来住几天!”
我妈和岳母、小姨凑在一起,聊完家常聊菜品,小姨指着桂花糖藕说:“这个藕是西湖边的,蜜是自家酿的桂花蜜,你们多吃点,回去我给你们装些带走!”
壮壮乖乖趴在我和李萍中间,我特意给它挑了无盐的鸡肉丝,放在小盘子里,它安安静静吃着,偶尔抬头看看满屋子说笑的人,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满屋子的江南菜香,混着米酒的甜香、桂花的清香,一大家子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推杯换盏间全是团圆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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