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源镇的建设在凌峰雷厉风行的指挥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短短十余日,这片荒凉的土地已初显雏形,残破的营寨被修复,简易的窝棚如雨后春笋般立起,围绕泉眼的蓄水池和引水渠也已疏通,总算保障了八百余口人的基本饮水和初步灌溉需求。
内部稍定,凌峰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外部。这片看似无主的边境之地,实则暗流涌动。他深知,没有稳固的外部环境,一切建设都是空中楼阁。因此,在乡勇营初步成型后,他便加大了对外侦察和巡逻的力度。
新编练的乡勇营,暂定一百人,主要由沙民青壮和少数表现积极、身家清白的原罪囚组成。由凌峰亲任统领,张山、李泗两名原烈风军斥候任队正,负责日常操练和带队巡逻。力气颇大的石勇和擅射的赵干被任命为副队正,协助管理。
然而,乡勇营的装备实在寒酸。除了凌峰御赐的十匹良驹和镇北军移交的四十八匹战马作为机动力量,以及二十张宝贝似的劲弩由赵干亲自挑选人手严格训练外,大部分乡勇使用的还是自制的长矛(削尖的木棍)、简陋的猎弓以及从流匪和商队那里淘换来的、品质参差不齐的刀剑。铁器,在此时的沙源镇,是极其稀缺的资源。
为了尽快提升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凌峰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传授一些基础的修炼法门和战技。
这一日,在新建的、以夯土垒砌的简易校场上,凌峰将一百乡勇集结起来。他一身明光铠,在初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忐忑、或充满渴望的脸庞。
“尔等既入乡勇营,便是沙源镇的盾与矛!守护家园,开拓生存,离不开强大的实力!”凌峰声音沉凝,传入每个乡勇耳中,“今日,本官便传尔等两部功法,助尔等强身健体,杀敌护民!”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兴奋低呼。功法!对于这些大多只是凭着蛮力或者粗浅把式的沙民和罪囚而言,正规的修炼法门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凌峰首先传授的,是《瀚海呼吸法》残篇。此法是林峰和小雀儿在沙明大祭司的坟墓中获得的,虽只是残篇,仅能支撑修炼到六品,但对于这些初涉武道的乡勇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凌峰将其简化后,亲自讲解呼吸要领和内力运转的粗浅路线,让乡勇们先行感悟。
接着,他又传授了一套《黄沙百战枪法》残篇。同样因是残篇,仅有基础的五式:突刺、横扫、格挡、回马、叠浪。虽然招式简单,但若能练熟,在战阵之中亦能发挥不小威力。
“目前镇内铁器匮乏,无法为尔等配备铁枪头。”凌峰实事求是地说道,“便以硬木削制长棍,先行练习枪法架势、发力技巧与彼此配合!待日后物资充裕,再换装真枪!记住,招式是死,人是活!关键在于领悟其意,而非拘泥其形!”
“是!大人!”乡勇们齐声应诺,声震校场。他们手持粗糙的木棍,按照凌峰的讲解和张山、李泗的示范,开始一板一眼地练习起来,虽然动作稚嫩,却个个神情专注,充满了干劲。拥有了变强的途径,让他们对凌峰、对沙源镇的归属感更加强烈。
修炼与建设同步进行。凌峰将乡勇分为三队,轮流负责镇内警戒、外围巡逻以及参与垦荒、修建等劳动,既保证了安全,也不耽误生产。
这日,正值副队正石勇带领一队三十名乡勇,在镇子西北方向约二十里处的一片戈壁滩进行例行巡逻,并顺便勘察是否有适合开采的石料或可利用的资源。
“头儿,这边好像有点不一样!”一名眼尖的年轻乡勇指着前方一片略微隆起、沙土颜色偏深的区域喊道。
石勇带着众人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表面的浮沙,感觉下面颇为坚硬。“挖开看看!说不定是埋着的石头,要是成色好,拉回去垒墙或者做石磨都行!”
乡勇们闻言,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简陋工具——主要是削尖的木棍和少量铁镐头——开始挖掘。然而,戈壁滩的沙土看似松散,下面却混杂着大量砾石,异常坚硬,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开浅浅一层,进度缓慢。
“照这个速度,挖到天黑也未必能见到底……”石勇擦了把汗,眉头紧锁。他惦记着巡逻任务,不想在此耽搁太久。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怎么回事?”
石勇回头,只见凌峰不知何时已策马来到近前,身边只跟着担任哨探的吴良。原来凌峰是出来巡视各巡逻队情况,恰好路过此地。
“大人!”石勇连忙行礼,指着那隆起的沙土区域禀报道,“我们发现这下面似乎埋着大块岩石,想挖出来看看能否利用,但土石太硬,挖掘甚是缓慢,怕耽误了巡逻。”
凌峰翻身下马,走到挖掘处,蹲下身,伸手按在沙土上,微微闭目。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混合着他那独特的、源自血脉的控沙之力悄然探出,感知着地下的情况。片刻,他睁开眼,心中已有数。下面确实埋藏着几块巨大的砂岩,体积不小,若靠人力挖掘搬运,确实费时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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