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到凌晨四点,形成一致意见。散会后,林峰回到办公室,天已经蒙蒙亮。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心中却毫无睡意。
手机震了,是苏晴发来的信息:“儿子做噩梦了,说梦到有坏人偷他的玩具。哄了半天才睡着。林峰,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林峰心头一紧,回复:“马上回。告诉儿子,爸爸在抓偷数据的小偷,很快就会抓住。”
清晨六点,林峰回到家。儿子果然没睡踏实,听到开门声就光脚跑出来,扑进他怀里:“爸爸!我梦到好多小偷在偷电脑里的东西......”
“不怕不怕,爸爸在抓小偷呢。”林峰抱起儿子,“你看,爸爸不是回来了吗?”
苏晴红着眼圈:“昨晚小区保安说,有几个陌生人在附近转悠,还试图进地下车库。派出所已经调监控了,但人还没抓到。”
林峰眼神转冷:“从今天起,我让警卫局派专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苏晴,对不起,又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我不是怕自己,是怕儿子......”苏晴哽咽,“他还这么小,不该承受这些。”
上午八点,林峰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秘书小陈递上最新情报:“林主任,环球能源发动舆论攻势了。《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今天头版头条,说中国以‘国家安全’为名阻挠外资收购,是‘改革开放的倒退’。BBC、CNN也在跟进报道。”
“预料之中。”林峰平静地说,“通知外交部,准备回应。同时,我们也要主动发声——下午召开专题记者会,公布部分调查结果。”
“还有件事,”小陈压低声音,“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华数科技CEO张伟在境外有秘密账户,收受了环球能源的贿赂。举报材料里有银行流水截图。”
林峰眼神一凝:“立即核实。如果属实,这就是突破口。”
上午十点,上海华数科技总部。当调查组出现在CEO办公室时,张伟脸色煞白,但强作镇定:“各位领导,我们公司一直合法经营,数据安全措施完善......”
“张总,这个账户你认识吗?”调查组负责人递过一张纸,上面是开曼群岛某银行的账户信息,户名正是张伟的拼音。
张伟手一抖,纸张飘落在地。
“这......这是我个人的理财账户,和公司业务无关......”
“那这笔三百万美元的汇款呢?”负责人又递过一张转账记录,“汇款方是环球能源关联公司,时间正好是收购谈判开始前一周。张总,你能解释一下吗?”
张伟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涔涔而下。
下午两点,专题记者会召开。林峰走上主席台时,能感受到台下外国记者眼中的敌意。但他神色从容:“各位,今天我们公布环球能源收购案的初步调查结果。”
他调出证据:“第一,在收购谈判期间,三家公司向境外异常传输大量敏感数据,涉嫌违法;第二,华数科技CEO张伟收受环球能源贿赂,为数据窃取提供便利;第三,环球能源在谈判期间,已在境外建立中国用户数据分析模型,明显超出正常商业需要。”
《金融时报》记者质疑:“林主任,这些证据是否经得起国际检验?还是说,这只是为了阻止收购找的借口?”
“证据经得起任何检验。”林峰回应,“我们已经邀请国际数据安全专家参与评估,相关材料可以依法提供。但我要强调——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收购,这是披着商业外衣的数据窃取行为。任何国家都不会容忍这种行为。”
美联社记者追问:“但很多跨国企业都有全球数据共享的需求,中国的做法是否过于严苛?”
“数据共享和窃取有本质区别。”林峰提高声音,“共享是基于协议、合法、受控的;窃取是隐蔽、非法、失控的。我们支持合法的数据跨境流动,但坚决打击非法的数据窃取。这个立场,永远不会变。”
记者会进行了五十分钟。结束时,不少中国记者鼓掌支持,外国记者则表情复杂。
傍晚六点,商务部正式发布公告:依据《国家安全法》《数据安全法》,否决环球能源收购三家中国大数据公司的申请。同时,将环球能源列入外资安全审查重点关注名单,未来其在华投资将受到更严格审查。
公告一出,国际市场震动。环球能源股价在纽约股市开盘后暴跌百分之八,三家国际资本也受到牵连。
晚上八点,林峰接到周为民主任的电话:“林峰,刚才接到外交部的通报,美国商务部长给我驻美大使打电话,表示‘严重不满’,威胁要采取‘对等措施’。欧盟、日本、澳大利亚等国也表示关切。压力不小啊。”
“主任,我预料到了。”林峰平静地说,“但数据安全是底线,这个底线必须守住。今天如果我们让步,明天就会有更多外资机构效仿。长痛不如短痛。”
“中央支持你的决定。”周为民说,“但你要有准备,接下来他们会用更激烈的手段。特别是环球能源,这次损失惨重,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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