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左臂右眼的红光猛地亮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接通了电源。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双拳紧握,火焰从指缝间渗出,在空气中拉出几道扭曲的热浪。
刘弱弱没动。
他盯着那点红光,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来吧。”他说,“我等着呢。”
话音刚落,陈左臂双脚猛然蹬地,地面裂开两道细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过来。他的双拳高举过头,火焰在掌心疯狂旋转,瞬间凝聚成一道螺旋火柱,直扑刘弱弱面门。
热浪扑面,衣服边缘开始发黑卷曲。
刘弱弱抬起右臂,蓝光一闪,准备硬接。
可就在拳头即将碰撞的刹那,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不是害怕,也不是犹豫。
而是他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动。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麒麟纹路深处涌出,顺着经脉向全身扩散。那感觉不像上次那样暴烈,反而像是一口深井被唤醒,缓慢而坚定地往上冒水。
他没有再用右臂去挡。
而是闭上了眼睛。
火柱撞上来的瞬间,蓝光自他皮肤下爆发。
不是从手臂,而是从胸口、肩膀、脊背,整条右半身的纹路同时亮起,光芒迅速蔓延至锁骨,形成一片完整的图腾轮廓。紧接着,蓝光向外扩张,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球形光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轰!
火焰撞上光罩,没有爆炸,也没有反弹。
就像烧红的铁块掉进冰水里,滋的一声,迅速冷却、溃散。火苗在接触到光壁的瞬间熄灭,残余的热气被光罩表面的涟漪轻轻推开,连一丝灼热都没能透进去。
陈左臂停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挥击的姿态,但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淡蓝色的光球,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震惊。
他的火焰,从来都是无坚不摧的。高温能熔断钢筋,冲击波能掀翻车辆。可现在,这一击像是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连痕迹都没留下。
刘弱弱睁开了眼。
瞳孔里泛着淡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下的纹路不再是静止的图案,而是随着呼吸明灭起伏,像是活的一样。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光罩立刻收缩了一圈,反应快得像是长在身上的壳。
“有意思。”他说。
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他往前走了一步,光罩跟着移动,地面被压出一圈浅浅的凹痕。他又试着重启蓝光强度,光壁立刻变厚,颜色也更深了几分。这一次,他不再依赖手臂局部输出,而是用整个身体去引导能量。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不是靠蛮力砸出去,而是让它听你的。
陈左臂又动了。
这次他没有再用火焰龙卷,而是单手贴地,猛然发力。一条火蛇从掌心窜出,贴着地面疾速滑行,绕到刘弱弱侧面,猛地向上卷起,试图从下方突破防御。
刘弱弱只是轻轻侧身。
光罩边缘泛起一层波纹,火蛇撞上去,瞬间被压扁、熄灭,连烟都没冒。
“你这火,”刘弱弱抬头看他,“是别人塞给你的吧?”
陈左臂没回答,但动作慢了半拍。
他的右眼红光闪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
“我的蓝光不一样。”刘弱弱继续往前走,“它不是打针打进来的,也不是谁遥控启动的。它是从我骨头里长出来的。”
每说一句,光罩就向前推进一步。
陈左臂被迫后退。
他的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失去了之前的气势。每一次攻击都被轻松化解,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奇怪的是,他体内的控制系统似乎也开始不稳定,右眼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足的灯泡。
刘弱弱站定在他面前五米处,抬起了右手。
蓝光顺着手臂爬升,一直延伸到指尖。他没有攻击,只是让光罩缓缓扩张,像潮水一样向前推进。
陈左臂想反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的肌肉绷紧,脚底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但还是被无形的压力逼得一步步后退。火焰在他手臂上跳动,却不敢再出手。
“你不想被控制,对吧?”刘弱弱说,“那你看看我现在做的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谁按按钮的结果。”
陈左臂喉咙动了动。
“我不是……假的。”他低声说。
“我没说你是假的。”刘弱弱往前迈了一步,“我说的是,你还能不能做自己。”
光罩再次逼近。
这一次,陈左臂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右手抬起,火焰重新凝聚,可还没等成型,光罩边缘扫过他的手臂,火焰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啪地一下消失了。
他的右眼红光剧烈闪烁,身体晃了一下。
“指令……中断……”他喃喃道。
刘弱弱没有停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越来越稳,那种温热的流动感遍布全身。锁骨处的新纹路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刚苏醒的器官。他知道,这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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