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的手从断裂的电缆上滑下来，指尖还残留着电流窜过的麻感。他靠着墙慢慢坐下，右臂上的纹路不再喷涌红光，而是忽明忽暗地闪着，像快耗尽的电池。控制台屏幕黑了一片，只有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角落。金瞳少女仍躺在那里，身体微微发烫，呼吸很轻。她没醒，但体温比刚才高了些。
“还能撑住吗？”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声音，平稳得不像在这种地方该有的语气。
刘弱弱抬手摸了摸耳麦，“你是谁？”
“赵黑客。”对方答得干脆，“林千雪让我接你这头。现在这艘破艇的电源还能用几分钟，我得趁它没彻底死透，把信号链搭出去。”
刘弱弱没回话，只是盯着面前那台裂了屏的终端机。线路裸露在外，几根电线垂在地上，连着之前他扯下来的配电箱残骸。
“你能进来？”他问。
“我已经在了。”赵黑客说，“但想看东西，还得你这边给点力。这系统认生物密钥，普通的远程登录进不去核心层。”
刘弱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纹路又开始发热，皮肤下的红光顺着血管往上爬。
他没犹豫，把手按在终端接口上。
嗡的一声，屏幕亮起一道蓝线，接着跳出一串乱码。键盘自动敲击起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手指动作——其实是赵黑客在远程操控。
“信号通了。”他说，“接下来我要切进军用卫星信道，难度不小。你那边别断电，也别让麒麟臂乱喷能量，干扰太大我会被踢出来。”
刘弱弱点头，“我能控住。”
“最好能。”赵黑客顿了下，“另外，有个女的在我旁边，叫苏冷月。她说她能处理图像解码，一会儿画面来了归她管。”
刘弱弱皱眉，“她怎么也在？”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苏冷月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冷静直接，“你在的那艘潜艇属于三级保密单位，它的备用频段和军方监控系统共用一套加密协议。我能提取一段历史数据包，但需要实时校验。”
“多久？”刘弱弱问。
“三分钟内。”她说，“前提是你能维持稳定输出。”
刘弱弱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强行调动麒麟臂的能量，等于往伤口上撒盐。但他没选择。
“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的右臂猛地一震，红光从心口炸开，直冲肩胛。他咬紧牙关，额头冒出冷汗，手指却稳稳压在接口上。
屏幕一闪，画面跳转。
高清影像浮现出来。
一间地下指挥室，灯光偏冷。张伪善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支紫色药剂，针头扎进脖颈侧面。液体注入瞬间，他皮肤泛起一层暗色纹路，像是鳞片在皮下蠕动。
“他在打什么？”刘弱弱低声问。
“生命强化剂。”苏冷月回答，“成分不明，但能激活深层细胞再生。副作用是神经负荷超标，普通人打一针就疯。”
画面切换到另一角。
李嫉妒坐在金属椅上，双眼完全变成赤红色，没有瞳孔，只有熔岩般的光在转动。他抬起手，指尖划过面前的虚拟屏，一道电弧凭空炸响，烧焦了墙面。
“他的视觉系统已经被改造成了能量感应器。”赵黑客说，“看东西不再靠光线，而是热源与电磁场。这种状态……已经不算人类了。”
最后镜头移到王狡诈身上。
他正站在一台机械外骨骼前，银灰色装甲一片片贴合身体。关节处有蓝光流动，像是血液在金属管道里运行。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拳风带出一声爆鸣。
“动力增幅百分之三百。”苏冷月说，“这不是实验品，是量产型号的第一台。”
刘弱弱盯着屏幕，一句话没说。
三个人围在一张战术桌前，正在讨论什么。嘴型模糊，但语音通道很快同步接入。
“目标最后一次出现位置在D7区。”张伪善开口，“他已经突破第一道封锁，能力恢复程度超出预期。”
“没关系。”李嫉妒冷笑，“他是备份体，启动时间越长，崩溃越快。我们只需要拖到药效发作。”
王狡诈补充：“三小时后，轨道清理程序启动。到时候整片海域都会被扫描，他藏不住。”
刘弱弱听得清楚，拳头慢慢攥紧。
“他们知道我在哪。”他说。
“但他们不知道你现在能听到他们说话。”赵黑客冷笑，“而且，这画面不是直播，是延迟十五秒的回放。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他们十五秒前的状态。”
“够了。”苏冷月突然说，“我已经锁定了会议源地址。地理编码是北纬21.4度，东经118.9度，海底深度约八百米，有个废弃的研究平台。”
“能把坐标发出来吗？”刘弱弱问。
“已经在传了。”她说，“通过低频水下信标，十秒内送达林千雪那边。”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抖动。
雪花噪点从边缘蔓延，画面扭曲变形。音频断断续续传出几个字：“……你们还有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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