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打在脸上,刘弱弱抬手挡了一下,又放下。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话筒前。
“大家好,我是刘弱弱。”
台下安静,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看到的视频里,我像个疯子。”他顿了顿,“但我想问问,有没有人看过完整的监控?”
没人回答。
“那我从头说一遍。”他说,“事发前一小时,有人给我发消息,说晚宴会有意外。我没当真。可刚进门,我就闻到酒里有股怪味。不是酒精,是镇定剂。我没喝。”
台下有人皱眉,有人低头记笔记。
“十分钟后,火警响了。不是真的起火,是系统被人远程启动。烟雾弹是从三号通风口放出来的,位置很偏,普通人不会注意。但我看到一个人影从贵宾区后门溜出去,手里拿着针管。”
一名记者举手:“你说有人要杀你,有什么证据?”
刘弱弱没直接回答,“苏冷月。”
后台角落,苏冷月起身,走到投影幕前。她点了一下平板,画面切换成一段监控录像。
镜头显示,刘弱弱冲出火场,刚翻过围墙,一道黑影出现在三楼阳台。那人举起枪,瞄准。
“这是诊所后巷的枪击画面。”刘弱弱说,“开枪的是李嫉妒。他现在在我这边,已经承认埋伏我。”
画面继续播放。子弹飞出瞬间,刘弱弱偏头,头发被气流带起。下一秒,他反向追击,动作干脆利落。
现场一片哗然。
“你说他是幕后主使?”另一名记者问,“有没有证据证明他受谁指使?”
“有。”苏冷月接过话,“我们拿到了当晚的服务器日志。灭火系统、摄像头瘫痪、电磁干扰,所有异常操作都来自同一个IP地址,注册人是王狡诈旗下的科技公司。指令发送时间精确到秒,和现场节奏完全同步。”
她翻页,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陈医生诊所暗格里的实验记录,封面写着“Project Σ-Phase III”,还有注射剂量表和意识操控成功率统计。
“这些是非法人体实验的记录。”她说,“目标是激活并控制异能者。而晚宴,只是测试环节之一。”
台下开始骚动。
“资金呢?”有个声音问,“谁出的钱?”
林千雪站起来,走向发言台。她没看刘弱弱,也没看观众,只盯着前方某个点。
“这笔钱,来自我父亲签批的‘特殊项目拨款’。”她说。
全场静了下来。
“名义上是公益医疗基金,实际流向了三家空壳公司,最终汇入陈医生的私人账户。我已经把转账记录交给了监察机构。”
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林千雪声音平稳,“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父亲参与了这件事。而我,选择站在这里说真话。”
她走回座位,坐下时手轻轻抖了一下,很快压住。
刘弱弱重新走到话筒前。
“你们问我有没有打人。”他说,“那我问你们三个问题——谁最先放烟雾弹?谁在酒里下药?谁拿着针管冲我后颈来?”
他扫视全场,“你们一直在问我为什么动手。怎么没人问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没人说话。
“我不是来求原谅的。”他说,“我是来告诉你们,当规则被用来杀人的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把规则还给正义。”
掌声从角落响起,先是零星几下,接着越来越多。直播观看人数跳到了八十万,弹幕开始刷屏:“支持查明真相”“还他清白”“林家大小姐也爆了?”
苏冷月坐在后台,盯着平板上的舆情曲线。红线一路下滑,绿线快速爬升。她松了口气,手指滑动屏幕,确认直播信号稳定。
刘弱弱站在台上,目光落在主摄像机上。
“接下来,我们会陆续公布更多证据。”他说,“包括实验名单、药物来源、以及那些被带走的人现在在哪。”
“请问李先生是否涉及国际交易?”一个记者突然提问。
“目前不讨论这个问题。”刘弱弱答得干脆。
“那李嫉妒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被移交警方?”
“他在安全地方。”刘弱弱说,“等调查结束,自然会依法处理。”
“您刚才提到‘被带走的人’,是指还有其他受害者?”
“有。”他说,“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在哪,我们正在查。只要有一条线索,就不会停。”
台下气氛变了。之前的质疑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记录和低声议论。
苏冷月抬头看了眼时间,三点四十七分。发布会开了不到二十分钟,但节奏完全掌握在他们手里。
她起身走到设备区,检查备用电源连接情况。直播不能断,一旦中断,对方很可能劫走信号,反过来抹黑他们。
林千雪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文件夹,指尖划过一行数字——那是她父亲签字的拨款编号。她没合上它,就让它开着。
刘弱弱喝了口水,继续说:“我知道很多人信了那些剪辑视频。我能理解。换作是我,看到一个人踹门、抢枪、拖人走,也会觉得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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