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翻开本子：“那我先报个事。刚才开会前，我收到一条猎头消息，说有家公司想找熟悉我们项目架构的人，给双倍薪水，远程兼职。发信人邮箱看着正规，但注册时间只有三天。”
我把椅子拉近：“把这个转给法务备案。同时记录来源路径。这类接触以后都会越来越多。不要删，不要回，全部存档。这些都是线索。”
小林吹了个口香糖泡泡：“感觉像回到了大学写论文，到处找参考文献。”
“差不多。”我说，“只不过这次，参考文献会骗你。它们会伪装成普通信息，混在海量数据里。你们的任务就是从中挑出真话。”
老周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算完成第一步？”
“当你们能提前告诉我，下周哪家公司会发布新产品预告时。”我说，“或者谁能猜中，他们下一个挖角目标是谁。那时候，我们就不是被动应对了。”
赵明笑了下：“压力挺大。”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不给你们定死指标。但我每天要看一份简报。不用长，三百字就行。写清楚今天发现了什么变化，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哪怕只是猜测，也要写出来。”
小吴问：“要是猜错了呢？”
“猜错正常。”我说，“关键是思考过程要留下痕迹。我们不是神仙，不可能次次命中。但我们得养成盯对手的习惯。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走到窗边，外面天还没亮透。楼下的停车场有几辆车停着，都是加班的人。
“宏达当初也是这么一步步来的。”我说，“先是派人混进我们合作方，再策反员工，最后动手。每一步我们都错过了预警信号。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
回到座位，我打开新文档，输入标题：《重点竞争对手动态简报V1.0》。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第一版。”我说，“内容不限，形式不限。只要能让我看懂他们在干什么。”
五个人起身准备离开。
我叫住他们：“记住，我们不做非法的事。但我们也不能装瞎。从今天起，这家公司不再只有防御系统，还要有眼睛。你们就是这双眼睛。”
他们点头，各自回工位。
我留在指挥台前，屏幕上还在滚动数据流。新的采集任务已经启动，舆情雷达开始扫描，数据库连接也在建立。
手指敲着桌面，我在等那份简报。
办公室灯光一盏盏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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