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拎着三份文件走进康维科技总部大楼。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把名片和预约单递过去。她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副总从电梯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还在试探。
我把材料递过去。第一份是运营保障承诺书，白纸黑字写着前三个月保底结算金额；第二份是物流实录视频，U盘上贴了标签；第三份是用户需求报告，里面标出了他们产品在目标小区的潜在覆盖率。
“我们不是来抢市场的。”我把包放下，“是帮你们的好东西找到对的人。”
他翻了两页，眉头松了一点。“接口的事……真不能全开放？”
“我们可以签数据使用协议。”我说，“只调用必要字段，绝不碰生产端数据。你们的品牌、定价、售后，全部独立。我们要的只是一个接入通道。”
他咬了下嘴唇。“公司法务还在审。”
“那就今天签。”我说，“我现在就在这等。你们开个会议室，我把技术主管也叫过来，现场对接。”
他愣了一下，笑了。“你这人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合同盖上了章。我拿着扫描件回公司，路上给其他五家供应商挨个打电话。有两家原本犹豫的，听说康维签了，态度立马变了。
下午三点，闭门洽谈会开始。六家供应商代表坐在会议室两侧。我让技术组把平台原型投到大屏上，点开订单流转模块，演示从用户下单到配送出库的全过程。
“系统支持实时库存同步。”我说，“你们后台能看见每一笔销售，每一个异常单。”
有人问分成怎么算。我直接报了比例，比行业平均高五个点。“第一批合作商，我们多让利。”
当场就有三家拍板签约。剩下两家说要回去开会，但也收下了协议草案。
晚上八点，技术组那边出了问题。压力测试做到一半，系统崩了两次。林冉发消息说多设备并发时中间件扛不住，数据传着传着就断了。
我赶到办公室，五个人都在。林冉眼睛发红，但手还在敲代码。桌上摆着三杯凉透的咖啡。
“换协议。”我说，“高校实验室不是提供了MQTT环境吗？今晚就切过去。”
技术主管摇头。“改动太大，明天试点可能没法上线。”
“必须上。”我说，“已经答应租户下周用新功能，不能跳票。”
他们没再说话，重新拉日志，找瓶颈。我坐在角落看着，想起早上签合同的画面。那时候觉得最难的一步过去了，其实才刚开始。
凌晨两点十八分，新架构跑通了。第一次完整请求响应时间0.7秒，设备连接稳定。林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拍了张屏幕截图发群里，配文：“活了。”
我回复了一个鼓掌表情。
第二天上午十点，两个试点楼栋正式接入系统。体脂秤连上APP后自动推送营养方案，智能插座识别用电习惯后推荐节能产品，微仓货柜根据库存触发补货指令。
客服小组盯了七十二小时。前二十个小时收到二十七条投诉，主要是推送太频繁、操作步骤多。我们立刻上线偏好设置功能，加了新手引导弹窗，又在电梯厅贴了操作图解。
第三天下午，反馈变了。一百个回访用户里，八十三个说方便。有个男生说他体脂超标提醒一出来，蛋白粉就推到了首页，下单后两小时送到门口。“比我点外卖还快。”
还有人在社交平台发视频，标题写着“住在未来是什么体验”。播放量不高，但评论区有人问怎么申请入住。
公司内部开始有不同声音。财务总监约我谈话，说扩张太快，现金流撑不住。另一个高管觉得这种模式只能在一线城市做，下沉市场没戏。
我在会议室放了试点数据。客单价涨了37%，复购率61%，物流成本压到行业均值以下。又播了那段匿名采访，租户笑着说积分能换瑜伽课，像打游戏升级。
没人再反对。
我宣布成立新零售拓展部，由原策划组长带队，三个月内进五个新城。同步启动第二轮研发，加入AI预测补货功能。
散会前，我问林冉：“系统还能撑多久？”
她算了下。“按现在架构，五十个网点没问题。要是上万人同时下单，还得优化。”
“那就继续改。”我说，“明天开始招第二批工程师。”
她点头走了。我留在会议室，墙上挂着新规划图，密密麻麻标着城市名字。
手机响了。是广南站点负责人。
“李总，刚有个租户退租，临走写了张纸条贴在微仓上。”
“写的什么？”
“他说‘下次搬家，是因为想换个地方住，而不是被迫’。”
我没说话，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我站在公司楼下等电梯。手里拿着今天的会议材料，其中一份是无人零售技术调研的初步建议书。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18楼。
手指刚离开按钮，手机震动。
是林冉的消息。
“李总，AI补货模型第一版跑通了，但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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