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初稿刚出来。”他说，“江城安排在第一天下午，有两个售楼处可以暗访。”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
“把第一个点换成城西那个烂尾楼项目。”我说，“听说那里最近来了不少老业主。”
他记下。
“还有一件事。”我说，“让产品部把最新版报警器准备好，挑二十套，随行带上。”
“要送人？”
“不一定送。”我说，“但得让人知道，有人还在做事。”
他点头走了。
我站在电梯口等，手里捏着那张行程表。纸边有点翘，被我手指压平了。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按下B2。
车还在老位置。我拉开驾驶座门，把文件夹扔到副驾。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是陈分析师发来的消息。
“补充一组数据：江城上周新增法拍房数量同比涨了七倍。”
我没回。
我把钥匙插进启动槽，手停在半空。
然后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我拿出手机，拨通行政主管电话。
“把会议纪要重新发一遍。”
“这次加一条。”
“所有部门，本周五前提交抗压测试报告。”
“假设最坏情况发生。”
“我们要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通话结束。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两秒眼。
再睁眼时，视线落在副驾那份行程单上。
江城。
临安。
广南。
三个名字被我用笔圈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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