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塔的事情过了不到一天，霍格沃茨就明显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只是学生之间的窃窃私语，现在是整个位面都像被撑开了一道缝。到处都是紧绷的、压着的、不确定的气氛，像一根随时可能被扯断的线。
艾琳在魔药课教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到异常。平常吵吵闹闹的斯莱特林这节课安静得出奇——不是乖，而是每个人都在盯着谁，像等着看一场戏。格兰芬多人进来时也明显收敛了，甚至连平时最喜欢挑刺的那几个，也没敢在斯内普教授的课堂上表现得太冲。
她注意到，今天有不少学生会“刻意”看她和汤姆的位置，但一旦她转头，所有目光都立刻逃开。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整栋城堡拉成两半，而她和汤姆站在中间。
汤姆坐在她旁边，一边翻笔记一边随口说：“他们已经分成两派了。”
艾琳看着教室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眼神：“你怎么知道？”
汤姆没有抬头：“因为他们看我的方式变了。有些人怕我，有些人开始把我当成领头的那种人。”
艾琳沉默几秒，实话实说：“我也觉得最近有人把我当成目标看。”
汤姆轻轻哼了一声：“你是目标，我只是顺带。”
“顺带？”艾琳挑眉。
汤姆抬眼看她：“你最近做的每件事都比教授还稳，他们当然盯你。盯我只是顺便——他们怕你和我绑在一起会更麻烦。”
这话很直接，但就是事实。她听完没有不服，也没有退缩，只是又看了教室一圈：“他们怎么看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先动。”
没过几分钟，动的人就出现了。
这堂课快上到一半，一个叫贾斯汀的赫奇帕奇学生突然举手，说了一句让教室里所有人都静下来的话：“教授，我想问……为什么某些学生可以越界参与学校的事情？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教室里瞬间死一般安静。
大家都知道他在暗指谁。
艾琳没动。汤姆也没动。他们甚至连互相看都没有，只是继续写自己的笔记。但空气里的那股紧绷劲却越拉越紧，像要把桌面都压碎。
斯内普教授抬眼，只用一句话让教室温度掉了十度：“你在质疑谁？”
贾斯汀被吓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我不是质疑谁，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最近太‘特殊’了，让人看不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这句话一落，全班一起吸了口气。
艾琳放下羽毛笔，终于抬头，语气平稳得不能更平稳：“你想说就直接说，不要绕。”
贾斯汀被她盯着，怵了一下，但还是鼓足勇气说：“我当然是说你。你又不是老师，为什么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都有你？你不是应该只是学生吗？”
整个教室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艾琳身上，像在等她发火或反击。
但艾琳一句怒话都没说。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她只是淡淡开口：“你觉得我‘参与’了什么？”
贾斯汀一噎：“就是……那些风波，那些调查，还有……很多人都说你最近太像在插手学校的……”
“所以你是听别人说的？”艾琳问。
贾斯汀卡住。
艾琳继续说：“你没见过任何事的原貌，却觉得我做了‘很多事’。你是想问我，还是替别人问？”
贾斯汀涨红：“我当然——”
“你当然是在帮别人试探。”艾琳说，“但你自己连问题都说不完整。”
整间教室一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格兰芬多人看着这一幕，居然没有嘲笑，也没有反驳——他们在观察。
斯莱特林的人则明显更紧张，但没人插话。
汤姆轻轻侧头，压低声音：“你这句话太准，他撑不住了。”
果然，贾斯汀咬着牙，试图找反击：“那你说说啊，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教授开始偏向你？为什么魔法部的人也来找你？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彻底屏住了呼吸。
艾琳没气愤，也没否认她和汤姆去校长室的事。她只是把书关上，用完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让全教室炸开的内容：
“教授找我，是因为我比你们更清醒。魔法部找我，是因为他们需要确认我有没有问题。你们在这里议论，是因为你们连状况真假都分不清。”
贾斯汀的脸白得可怕：“你——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艾琳打断他，“我凭每次遇到问题，你们都在混乱，我在解决。”
这句话完全是事实，没有一点夸张。
汤姆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他现在吵不下去了。”
艾琳站起身，语气依旧很稳：“你不服可以继续问我，但别用别人塞给你的话质问我。我在做什么，你看不懂，不代表我在做错。”
贾斯汀后退了一步，整个气势瞬间崩掉。
斯内普教授终于开口：“贾斯汀，出去。”
贾斯汀像被烟雾弹击中一样逃了出去。
等门关上后，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艾琳坐回位置，重新打开书，好像刚才那一大段对峙完全没发生过。汤姆看着她，眼里带着“早就知道”的平静。
他低声说：“你知道吗，自从昨天开始，你在他们心里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
艾琳没抬头：“我知道。但他们越乱，我越要稳。”
汤姆轻轻点头：“那我会一直在你旁边。”
这句话没有浪漫，也没有暧昧，就是一句非常现实、非常大白话的承诺，而这一次——艾琳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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