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宋统制!”数千将士再次齐声呐喊,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宋烈身上。
宋烈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只觉得心跳如鼓,热血上涌,紧张之余,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在升腾。光宗耀祖,封侯拜将……哪个男儿不曾有过这样的梦想?哪怕父亲临终前只盼他平安,但这份深埋心底的渴望,此刻被彻底点燃了。
“阿烈,上来说几句。”赵砚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宋烈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好奇、或审视、或期待的面孔,朗声道:“诸位兄弟!我宋烈,初来乍到,承蒙主公厚爱,委以此重任!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我这一身水里讨生活的本事,绝无半点藏私!从今往后,我必倾囊相授,教各位如何在水上如履平地,如何让敌人闻风丧胆!定为主公,为明军,练出一支水上虎狼之师!”
他声音洪亮,带着水边汉子特有的粗犷和坚定。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宋烈黝黑的脸膛也因激动而泛红。
赵砚笑着对宋烈道:“阿烈,光说不练假把式,给弟兄们露一手,如何?”
宋烈也不扭捏,抱拳道:“遵命!”
很快,一艘轻捷的“走舸”被推到江边。赵砚点了十名水性不错的老兵,驾着两艘小船,在水面上对宋烈的走舸进行“围捕”。
只见宋烈立于船尾,一根长篙在手,小舟在他操控下灵活异常,左冲右突,在并不宽阔的演练水域中,竟将两艘追击的小船耍得团团转,几次眼看要被夹住,却总能以毫厘之差巧妙避开。看得岸上众人连连喝彩。
缠斗片刻,宋烈瞅准一个机会,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水面只留下一圈涟漪,人已不见踪影。两艘小船上的兵卒连忙四下张望,用长竿往水中乱捅。
突然,一艘小船猛地一晃,船尾一名兵卒惊叫一声,被拽入水中,扑腾两下便“阵亡”了。紧接着,另一艘小船也接连有人被拖下水。不过盏茶功夫,两艘船上的十名“追兵”竟全数被宋烈从水下“解决”,而宋烈自始至终未曾露头换气。
就在众人惊叹他水性了得,寻找他踪迹时,却见岸边水花一响,宋烈已从靠近岸边的芦苇丛中湿漉漉地爬了上来,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有些喘息。
短暂的寂静后,岸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宋统制!宋统制!宋统制!”
那些被“干掉”的兵卒也湿漉漉地爬上岸,心服口服地对赵砚道:“主公,宋统制太厉害了!在水下跟条大鱼似的,根本抓不住!”
赵砚压了压手,待众人安静,高声道:“都是我明军的好汉子!今日宋统制小试牛刀,来日,我希望我明军水师之名,能响彻大江南北,令四方水寇闻风丧胆!”
说罢,他转身重重拍了拍宋烈的肩膀,将一枚象征着水师统制身份的虎符和令箭郑重交到他手中:“阿烈,从今日起,这明军水师,就托付给你了!”
宋烈双手接过,只觉得手中之物重若千钧,他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宋烈,必不负主公重托!必练出无敌水师!”
赵砚满意地点头,又亲自为他介绍了水师中几名主要的副将、校尉,叮嘱他们务必配合宋烈,这才在众人簇拥下离开大营。
回城的路上,徐凤至对赵砚笑道:“主公,您看阿烈那劲头,入了大营怕是今晚都不愿出来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就等着练好兵,去找向家报仇雪恨呢!”
赵砚也笑了:“有这股心气是好事。凤至,这次你又立下大功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赏你了。”
徐凤至连忙摆手:“为主公分忧,乃臣下本分,岂敢贪功求赏?”
赵砚却摸着下巴,状似苦恼,随即眼睛一亮:“这样,你抓紧时间,赶紧娶妻生子。将来我若生了女儿,就许配给你儿子,咱们做个儿女亲家,如何?”
徐凤至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这可是莫大的信任和恩宠,连忙躬身行礼:“臣……多谢主公厚爱!臣定当努力!”
一旁的曹子布捻须微笑,主公这“联姻笼络”的招数,倒是用得越发娴熟了,不过也确实有效。
得了宋烈这位水战奇才,明军最后一块短板眼看就要补齐,赵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安心筹备与苏、柳两家千金的婚事了。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稍作喘息之时,南边的中南郡,战火却骤然再起,一封紧急军报,打破了明州短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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