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没有反抗，任由林天使唤力士将他带走。
诛仙剑阵核心，重归寂静。
只余崩溃的阵法，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通天峰广场。
混乱已渐渐平息。
道玄真人等人从剑阵核心返回时，面色凝重。他们看到了崩溃的剑阵，看到了被带走的苍松，也看到了……与林天一同离去的万剑一。
“掌门师兄，那是……”田不易惊疑不定。
“万剑一师兄。”道玄长叹，“他醒了。而且……恢复了神智。”
众首座震惊。
万剑一，这个名字在青云门是禁忌。百年来，所有知情者都以为他早已死去，或者永远疯狂。没想到……他竟醒了，而且神智清明！
“苍松师弟他……”水月大师迟疑道。
“勾结魔教，破坏剑阵，已被林天宫主擒下。”道玄缓缓道，“至于万剑一师兄……他随林天去了圣师宫。”
众人面面相觑。
今日发生的事，太过震撼，太过突然。
诛仙剑阵崩溃，苍松叛变，万剑一苏醒，圣师宫主出手……
这青云门的天，要变了。
“掌门师兄，接下来……”田不易问。
“会武暂停。”道玄沉声道，“所有弟子回各峰待命。加强警戒，谨防魔教趁机作乱。”
他看向圣师宫弟子方向，那里，张小凡重伤昏迷，林惊羽等人正全力救治。
“田师弟，你带些疗伤丹药过去，帮忙救治张小凡。毕竟……他是为了保护同门而伤。”
田不易点头：“是。”
……
圣师宫弟子区域。
张小凡躺在临时铺就的床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林惊羽、墨渊、白芷三人轮流为他输入真气，稳住伤势。
田不易带着丹药赶来时，看到张小凡的伤势，心中一沉。
“经脉尽碎，丹田受损……这孩子，怕是废了。”田不易低声道。
林惊羽咬牙：“不会的！师父一定有办法！”
正说着，林天与万剑一回来了。
“师父！”林惊羽急道，“小凡他……”
林天走到床前，查看张小凡伤势，眉头微皱。
“地脉归元，以身为引……这孩子，太拼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金色光晕。光晕缓缓没入张小凡体内，所过之处，破碎的经脉开始愈合，受损的丹田开始修复。
但速度很慢。
“他伤得太重，需要时间。”林天收回手，“先送回圣师宫，在灵泉中静养。三月之内，不得动用真气。”
林惊羽等人松了口气。
有师父在，小凡就有救。
这时，万剑一走到床前，看着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孩子……修的是大地之道？”
林天点头：“他修《大地真解》，与地脉亲和。方才为保护同门，引动地脉之力，反噬自身。”
万剑一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张小凡额头。
一道温和的剑气渗入，游走张小凡经脉。
“我在剑阵中百年，对‘气’的掌控有些心得。”万剑一缓缓道，“他的伤势，我可以帮忙调理。”
林天看了他一眼：“有劳。”
万剑一摇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
远处，陈默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苍松被带走时的失魂落魄，看到了万剑一苏醒后的清明，看到了张小凡为保护同门不惜重伤，也看到了……圣师宫众人的团结。
心中，某个决定，越发坚定。
他走到林天面前，跪地。
“师父，弟子……有话要说。”
林天看向他：“想好了？”
“想好了。”陈默抬头，眼中是决然，“弟子要在天下人面前，坦白一切。坦白过去的罪孽，坦白与苍松的关系，也坦白……弟子真正的选择。”
林天点头：“好。三日后，通天峰广场，我给你这个机会。”
“谢师父！”
陈默起身，看向青云山方向，心中一片清明。
该来的，总会来。
该还的，总要还。
而他，已做好准备。
……
是夜，圣师宫。
万剑一站在主殿外，仰望星空。
百年封印，百年孤寂。再看到这片星空时，恍如隔世。
林天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壶酒。
“喝点？”
万剑一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甘醇。
“好酒。”他轻声道。
“周长老酿的，他最好这一口。”林天笑了笑，“怎么样，重获自由的感觉？”
万剑一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像一场梦。一场……百年的噩梦。”
他看向林天：“林宫主，你为何救我？你我素不相识。”
“因为你有用。”林天直言不讳，“这方世界，病了。需要有人来治。而你……是良药之一。”
“病了？”万剑一不解。
“正魔对立，天道残缺，修行体系僵化……这些都是病。”林天淡淡道，“我要做的，是重塑天道，重定秩序。而你，万剑一，是这盘棋中，很重要的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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