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社的路上,王援朝推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忍不住问:“风哥,这次去,能说动上面吗?我听说,就算老虎伤了牲口,想批‘除害’也难得很,层层上报,等批文下来……”
“事在人为。”秦风走在一旁,步伐沉稳,“光靠嘴说不行,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威胁,和不得不动的理由。”
到了公社,直接找李主任。李主任听秦风说完昨晚的情况,看着王援朝冲洗出来的照片——羊圈的惨状、巨大的虎爪印、黑豹身上的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在办公室里背着手来回踱步。
“秦队长,这个事……难办啊!”李主任叹气,“老虎是保护动物,这你知道。伤了牲口,按说够不上‘除害’的标准,除非伤了人……可等伤了人,不就晚了吗?”
“李主任,”秦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靠山屯现在人心惶惶,大人不敢下地,孩子不敢出门,晚上狗都不敢大声叫。合作社的羊圈被毁了,狗伤了,这是经济损失。更重要的是,这头老虎尝到了甜头,胆子会越来越大。它现在敢在巡逻队和猎狗眼皮底下拖走羊,下次就敢大白天进屯子。咱们屯子百十来口人,万一真出点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顿了顿,看着李主任的眼睛:“我不是来逼您,是来求您帮着想办法。靠山屯是您治下的屯子,合作社也是您看着搞起来的。真让一头老虎给搅黄了,屯子散了,人心乱了,对公社,对您,都没好处。”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又暗含压力。李主任停下脚步,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当然知道靠山屯合作社现在是公社乃至县里都挂上号的典型,真要被老虎祸害了,他脸上也无光。
“这样,”李主任一咬牙,“我带你们去县里!直接找林业局和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把情况当面说清楚!成不成,看上面咋定!”
到了县里,又是一番周折。林业局那位戴眼镜的技术员看了新照片,听了详细描述,也承认情况比预想的严重。但“除害”许可,不是他一个小技术员能定的。
副县长姓郑,是个面色黝黑、说话干脆的中年汉子。他仔细听了汇报,翻看了照片和之前的记录,又问了几个细节,比如老虎出现的频率、屯子的防御措施、群众的情绪。
“秦队长,你们合作社搞得不错,我知道。”郑副县长放下照片,看着秦风,“但打老虎,不是小事。枪一响,责任就大了。你们有把握吗?我是说,真有把握除掉它,而不是激怒它,让它更加疯狂地报复?”
秦风挺直腰板:“郑县长,不敢说百分之百把握。但我们是山里长大的,合作社这几个骨干都打过猎,熟悉地形,有枪,有狗,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必须除掉它的理由——保护屯子老少的安全。只要县里给政策,我们愿意组织精干队伍,制定周密计划,尽力而为。如果……如果真除不掉,或者造成更大损失,责任我来扛。”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郑副县长盯着秦风看了几秒钟,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决断力,让人莫名信服。
“好!”郑副县长一拍桌子,“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不能因为死守规定,把群众置于危险之中。我原则上同意,给你们公社和靠山屯合作社特批‘除害猎虎’许可!但是,有几条必须遵守!”
他伸出指头:“第一,许可只针对这头具体伤畜的成年雄虎,不准扩大范围,不准伤害其他野生动物,尤其是母虎和幼崽!”
“第二,期限一个月。从批文下发之日起算。一个月内,无论成功与否,行动终止。到时候我会派人下来核查。”
“第三,行动必须确保安全,以专业、人道(相对)的方式处置。尽量减小对周围环境和群众的干扰。所需枪支弹药,由公社武装部按规定核查后配发相应弹药,枪你们自己有备案的可以用,但要登记。”
“第四,猎获的老虎,所有部位——虎皮、虎骨、虎肉等等,一律归公,由县里统一处理。你们可以申请适当补偿,但不能私自处理!”
秦风毫不犹豫地点头:“郑县长,这些条件我们都接受。我们只为除害,不为谋利。”
郑副县长满意地点点头,当场让秘书起草批文,自己签了字,又让林业局盖章。一份特批的、盖着红章的“除害猎虎许可证”,连同几盒配发的五六半步枪子弹,当天就交到了秦风手里。
临走前,郑副县长把秦风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小秦,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事办好了,是为民除害,也是给你,给合作社正名。但一定要小心,老虎不是野猪,那玩意儿……邪性。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队员。”
“谢谢郑县长,我们一定小心。”秦风郑重道谢。
回到靠山屯,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屯子里顿时炸了锅。有拍手称快的,有忧心忡忡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