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批了?我的天,真要打山神爷了?”
“秦队长能耐啊!这都能批下来!”
“打虎?说得轻巧,那玩意儿是那么好打的?别虎没打着,再搭上几条人命……”
“有秦队长在,有合作社那些小伙子和狗,我看行!”
秦风没理会这些议论。他立即召集核心成员开会。社部里,气氛前所未有的严肃。
“许可证下来了,限期一个月。”秦风把那张盖着红章的文件放在桌上,“子弹也批了一些。现在,咱们得商量怎么打。”
他目光扫过赵铁柱、王援朝、刘二嘎、陈卫东,还有另外三个平时胆大心细、枪法不错的年轻社员。“猎虎队,我打算组八个人。我,铁柱,援朝,二嘎,卫东,加上满仓、有福、春生。”被点名的满仓三人既紧张又兴奋。
“风哥,我……我也想去!”孙老蔫在一旁忍不住说。
“老蔫叔,您的心意我们领了。”秦风语气缓和但坚定,“但这次进山追虎,不是短时间,可能要在山里过夜,对体力和反应要求高。您留守屯子,帮我们看好家,协调后勤,同样重要。您对老虎习性和那一带地形的了解,多跟我们说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孙老蔫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没再坚持。他知道秦风说得对。
“八个人,分成两组。”秦风开始部署,“我带一组,铁柱带一组。援朝负责记录、观测和联络,二嘎和卫东机动。枪械方面,我和铁柱用五六半,其他人用土铳,但土铳要重新检查,装药要足,弹丸换成大号的独子或者粗铁砂,近距离才有杀伤力。另外,每人准备一把锋利的开山刀或者扎枪,近身防身用。”
“狗呢?”赵铁柱问,“黑豹和虎头伤还没好利索。”
“狗必须带,但不能多。”秦风沉吟,“黑豹嗅觉和警惕性最好,伤在肩膀,不影响跑动,它得去。虎头腿伤需要再养养,这次不带。踏雪要留下看小狗崽和院子。子弹……”他想了想那条半大狗崽,“子弹胆子大有冲劲,但没经验,这次太危险,不能带。就带黑豹,另外从屯里再选两条最沉稳、见过血的老猎狗。”
“啥时候进山?”刘二嘎摩拳擦掌。
“不着急。”秦风摇头,“打虎不是打野猪,不能硬冲。第一步,是摸清它的活动规律和巢穴范围。从明天开始,我和铁柱先带黑豹和两条老狗,去黑瞎子沟附近侦查,不深入,只在外围观察足迹、挂爪标记和猎食痕迹。其他人,按计划继续春耕和合作社日常,不能乱。”
他看向王援朝:“援朝,你负责收集整理所有关于这头老虎的信息,包括之前听到虎啸的时间、地点,羊圈袭击的细节,还有我们侦查到的情况,画出大概的活动范围图。”
“明白!”王援朝推了推眼镜,认真记下。
“满仓,你们三个,”秦风对那三个新队员说,“这几天抓紧时间练枪,尤其是土铳,熟悉装弹流程和击发感觉。再就是练习雪地(虽然化了但山里背阴处还有)和山林里的隐蔽、行进和配合。铁柱,你负责带他们。”
“好嘞!”赵铁柱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准备。屯子里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紧张和兴奋。
夜里,秦风仔细擦拭着自己的五六半,检查每一个部件。林晚枝抱着已经睡着的秦岳坐在炕边,欲言又止。
“放心吧。”秦风头也不抬地说,“不打无把握之仗。这老虎,必须除掉,不然屯子永无宁日。我心里有数。”
林晚枝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劝不住,只能把担忧压在心底。
院子里,黑豹似乎知道即将有重要的任务,安静地卧在门口,耳朵时不时转动,听着远处的风声。它的伤处结了深色的痂,但眼神锐利,不见丝毫萎靡。子弹似乎感受到母亲踏雪的不安和黑豹的凝重,乖乖趴在窝里,只是眼睛一直望着堂屋的方向。
秦风擦好枪,装好子弹,把枪立在墙角。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黑瞎子沟的方向,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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