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张舒铭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刚泡好茶，办公室的小王就送来一份加急公文。
张科，城乡建设公司刚送来的。小王语气带着惊讶，都是指名要您亲启。
张舒铭接过文件，目光在公文标题上停留片刻——城乡建设公司的正式公函。他仔细阅读着措辞恭敬的内容：经研究决定，今后砂石采购将优先考虑兴运砂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正当他准备细看具体条款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财政局基建科通知，青石镇中学二期工程款已拨付，几个拖延数月的项目也突然获批。挂断电话后，张舒铭沉思片刻，立即拨通了赵雅靓的电话。
赵局，今早有些异常情况。他言简意赅地汇报，城乡建设公司发来公函，承诺优先采购兴运砂场的砂石。紧接着财政局就来电，说几个拖延项目都获批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赵雅靓冷静的声音：我也刚收到消息。牛保发昨晚连夜召开拨款审批会。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先说说昨晚的饭局情况。
张舒铭详细汇报了饭局经过，特别提到牛保发等人不同寻常的热情态度。赵雅靓听完，一针见血地指出：看来他们是把你当成田县长的人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工作推进会更顺利，坏事是等他们发现这是个误会时，反弹会更大。张舒铭立即接话，显示出他对局势的清醒认识。
分析得很到位。赵雅靓赞许道，所以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借势推进工作，又不能过度依赖。最关键的是把工作做实，让危房改造真正惠及孩子们。
她话锋一转：那么对于今早这些特殊关照，你怎么看？
太反常了。张舒铭压低声音，特别是城乡建设公司那封公函，简直像是在刻意讨好。
不是像，就是在讨好。赵雅靓轻哼一声，不过既然对工作有利，我们可以顺势而为，但必须记住三点。
张舒铭立即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第一，所有往来必须严格按程序走，每个环节都要留下书面记录。第二，重大决策必须集体研究，绝不能单独表态。第三，她加重语气，随时保持警惕，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这时，张舒铭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牛保发。他按下免提键，让赵雅靓也能听见对话。
张科长，好消息！牛保发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热情，拨款手续已经启动，最快明天就能到位。另外，吴局那边说施工许可今天就能批下来。
挂断电话，张舒铭和赵雅靓相视一笑。虽然手段不算光明正大，但为了孩子们能早日坐在安全的教室里读书，这个或许可以暂时延续下去。
不过，赵雅靓正色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我建议你立即召开科务会，把城乡建设公司的公函和财政局的拨款通知都提交集体讨论。
明白。张舒铭会意点头，我这就安排。既要利用这个契机推进工作，又要确保程序规范。
张舒铭犹豫片刻，还有件事...昨晚我遇到林薇薇。
他简要说了林薇薇的遭遇。
你想帮她？赵雅靓直接点破。
她舞蹈天赋很好，我想推荐给西河师大贺教授。你能不能帮帮忙...
不必通过我。赵雅靓果断说，你直接联系贺教授更合适。你还是祎倩的哥哥么
这个建议让张舒铭暗自佩服。赵雅靓既支持了他帮助林薇薇，又拉进来自己和钟局一家的关系。
挂断与赵雅靓的电话后，张舒铭沉思片刻，首先拨通了西河师范大学贺意涵教授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林薇薇的情况，特别强调了她在舞蹈方面的天赋和遭遇的困境。
贺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诚恳地说：舒铭，这个孩子的情况确实特殊。我们学校确实有特招政策，只要专业素质过硬，可以走定向报考的渠道。你让她准备一下，明天带来面试。
结束通话后，张舒铭立即让办公室通知赵磊前来。不一会儿，赵磊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赵磊，有件事需要你协助。张舒铭开门见山，有个叫林薇薇的女孩，很有舞蹈天赋，但家庭困难。我想通过李家沟教育基金资助她继续学业。
然而，赵磊在听完林薇薇的情况后，却出人意料地谈起了自己的困惑：张科，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人生选择。他轻叹一声，您知道，我现在除了学校的工作，还帮您打理茶园、兰花苗圃和中草药基地。说实话，这些工作让我特别有成就感。
张舒铭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地注视着赵磊，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特别是最近接手砂场和工程队的管理后，赵磊的眼神变得明亮，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经商。虽然比以前忙得多，但每完成一个项目，那种成就感是教师工作给不了的。
张舒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为赵磊倒了杯水，语气平和地说：我理解你的感受。每个人都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不过，在你做决定前，我想请你思考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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