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张舒铭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那真要恭喜郝主任高升了。等她忙过这阵子,我们再找机会庆祝。”
孙嘉瑶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是啊,到时候一定转达您的祝贺。那我们现在继续?关于危房改造的资金落实情况……”
在后续的交谈中,孙嘉瑶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她提问精准,逻辑清晰,对教育领域的专业知识也颇有了解。但张舒铭发现自己很难完全集中注意力——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她的脸。她专注记录时微微蹙起的眉,思考时无意识轻咬下唇的小动作,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都像无形的钩子,牵引着他的感官。
有一瞬间,当她倾身向前,指着材料上的某个数据询问时,张舒铭从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瞥见了一小段精致的锁骨线条。他立即移开视线,感到耳根发热,心里暗骂自己龌龊。
采访间隙,孙嘉瑶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窗边接听。张舒铭隐约听到她压低声音说:“……我在工作,晚点过去……医生说需要静养……”虽然她很快挂断电话,但再转身时,那丝被强压下的担忧和疲惫,还是没能完全掩藏住。
这个细节让张舒铭心中一动。原来那双明亮眼睛里的疲惫并非无缘无故。这个发现非但没有减弱她的吸引力,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更加……让人想要靠近和保护。
“抱歉,我们继续。”孙嘉瑶坐回座位,重新挂上专业的微笑。但张舒铭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结束办公室的采访后,孙嘉瑶提出去工地实地拍摄。在青石镇中学的工地上,她展现出了惊人的现场把控能力。她不仅准确把握了危房改造项目的重点,还敏锐地捕捉到了许多感人的细节。她特意安排摄像师拍摄了一个镜头:张舒铭正在与工人们讨论施工方案,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认真负责的基层干部形象。
“这个镜头很好,”拍摄间隙,孙嘉瑶对摄像师说,声音不高但清晰,“要突出张科长深入基层、踏实做事的样子。”
她说这话时,正站在一堆建材旁,傍晚的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那身职业装此刻显得柔和了许多。张舒铭远远看着她指挥若定的侧影,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拍摄结束已是傍晚。孙嘉瑶收拾设备时,张舒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孙记者,辛苦一天了,不如一起吃个便饭?我们可以再聊聊报道的一些细节。”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邀请太过突兀,而且动机不纯。
孙嘉瑶显然也有些意外,她看了看手表,露出歉意的微笑:“谢谢张科长,但我晚上还有个采访。下次吧,下次我请您,感谢您今天抽时间接受采访。”
她伸出手,这次握手比来时更短暂。但张舒铭却觉得,她指尖的温度似乎比来时高了一些。
送走孙嘉瑶后,张舒铭站在窗前,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穿过教育局大院,消失在拐角处。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冷静下来后,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今天怎么了,自己女朋友陈雪君温柔贤惠,他却在这里对另一个年轻女孩想入非非。更何况,孙嘉瑶是来做正事的,是他的工作伙伴,他怎能用这种龌龊的心思去玷污纯粹的工作关系?
但当他闭上眼,孙嘉瑶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她微笑时眼角细小的纹路,她专注时轻咬的唇,她身上那种混合着职业干练与女性柔美的独特气质……
张舒铭猛地睁开眼,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他重新摊开桌上的文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然而他知道,有些种子一旦落下,就会在心底悄悄生根。而这个下午的邂逅,以及孙嘉瑶谈及郝芸婧时那闪烁的眼神,或许会在未来,引出更多他此刻无法预料的故事。
节目播出后,果然引起了强烈反响。孙嘉瑶的报道既客观真实,又充满人文关怀,得到了领导和观众的一致好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期节目引起了一个特殊人物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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