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先探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鹿雨桐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侧身闪了进来,又迅速而轻巧地把门带上,还顺手落了锁。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整个人像一株迎着阳光的嫩芽。不过,与她这身明媚装扮不太协调的是,她脸上带着一丝刻意掩饰却仍能窥见的紧张。
她没有立刻说正事,反而轻手轻脚地走到张舒铭桌前,双臂撑在桌面上,俯下身,歪着头,用一种夸张的、带着同情和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埋首文件堆的张舒铭。
“哎哟喂——!”她拖长了语调,声音不大,却满是俏皮,“我说张大学者,这才刚回来上班第一天,就被我们王大校长用‘知识’压成这样啦?瞧瞧这一座座的‘书山’,王校这是打算把你当‘学术苦力’往死里用,好让你没工夫‘胡思乱想’吧?”她特意在“胡思乱想”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张舒铭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是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无奈地笑了笑,配合着她演戏,用手指敲了敲那摞最高的材料:“没办法,能者多劳嘛。王校这是看重我,给我压担子,锻炼我呢。”他语气里的自嘲,鹿雨桐一听就懂。
“得了吧你!”鹿雨桐撇撇嘴,直起身,抱着手臂,故意板起小脸,“就你这‘重点保护对象’,还锻炼?我看是‘软禁’还差不多!让你没时间出去‘惹是生非’。”她说着,自己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笑容很快又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实的担忧。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恢复了正经:“说真的,铭哥,你别在这儿跟这些纸张较劲了,出大事了!”她眼神里的玩笑意味彻底褪去,只剩下焦急和严肃。
张舒铭见她神色突变,心知她绝非玩笑,也立刻收起了调侃的神情,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问:“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鹿雨桐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鼓起勇气,才将那个重磅消息说出来。张舒铭抬起眼,看着鹿雨桐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脸颊,心中一动,但表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疲惫不堪、兴趣缺缺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的鹿大校长,又怎么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现在被王校安排的这些‘重要工作’搞得头昏眼花,哪还有精力管别的闲事。”
“闲事?!”鹿雨桐气得跺了跺脚,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昨天……我昨天偷听到王福升打电话了!”
“哦?”张舒铭挑眉,故意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你又趴校长室门口听墙根了?小心被当间谍抓起来。再说了,王校打电话,能让你听见什么?”
“张舒铭!”鹿雨桐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急又气,眼圈都有些红了,“你爱信不信!反正倒霉的不是我!你就等着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她作势欲走。
张舒铭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触手处一片温润滑腻,让他心神微微一荡,但立刻收敛心神,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哄劝:“好好好,我错了,不该怀疑我们鹿校长的情报能力。到底听到什么了?看把你急的。”
鹿雨桐甩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重新凑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我听到他跟赵建军打电话!就是教育局那个赵副局长,他亲家!”
张舒铭眼神一凝,赵建军!这可是条大鱼,教育局的实权人物,王福升在局里的最大靠山。他不动声色地问:“他们说什么了?”
“赵建军在电话里发了好大的火!”鹿雨桐回忆着,脸上露出一丝后怕,“骂王福升忘恩负义,翅膀硬了想单飞?还威胁他……说‘别忘了陈国梁是怎么死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国梁?!”张舒铭失声重复,心脏猛地一沉。前任总务主任陈国梁的“意外”失踪,一直是笼罩在很多人心头的疑云。赵建军此时旧事重提,其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这已不仅仅是利益纠纷,很可能涉及人命!
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继续套话:“光是听到打电话?这证据可不充分。王福升完全可以说你听错了,或者曲解了意思。”
鹿雨桐看他还是将信将疑,甚至带着点“你别瞎掺和”的敷衍,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涌了上来。她咬了咬饱满的下唇,像是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白皙的脸颊上悄然飞起两抹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空气听了去,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颤音:“哎呀!行!不信拉倒!我告诉你,我不止是听到……我……我还在他打印机里……动了点手脚……”
张舒铭起初没太在意,以为她又要说什么气话,随口应道:“动手脚?你能动什么手脚……”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直,难以置信地瞪着鹿雨桐,“你……你说什么?打印机里?你放了什么东西?!”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猜想窜入他的脑海,让他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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