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雨桐被他瞬间凌厉起来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但话已出口,索性心一横,带着点豁出去的架势,用气声快速说道:“就是个……很小很小的……能……能录下音的东西……之前那两套新的电脑和打印机,我在里面放了东西,陈国梁自己要搬回去的,跟我抢的……”
“你疯了!鹿雨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张舒铭心中巨震,几乎是低吼出来,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鹿雨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他脸上交织着极度的震惊、后怕,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发现关键突破口带来的狂喜,但更多的,是如同潮水般涌上的、对鹿雨桐胆大包天行为的恐惧和担忧。“窃听!这是违法的!一旦被发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王福升会活剥了你!”他因为极度紧张,声音都有些变调。
“所以我才只告诉你一个人啊!”肩膀上传来的痛感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惧与关切,奇异地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情绪,让鹿雨桐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难以言喻的、被人在乎的甜丝丝感觉。她挣脱开他的钳制,揉了揉被他抓痛的地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也带着点后怕的委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来找你?我……我还想办法弄到了他电脑里的一些东西……”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更合理,补充道,“他电脑密码设得太简单了,就是他生日加他儿子生日,我试了两次就进去了。里面……有些账目往来、转账记录的截图,还有……和一些女人的聊天记录,恶心死了……”
她刻意将获取电脑信息的过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运气好,弱化了其背后的风险和技术性,将焦点仍集中在那个更震撼的“窃听”行为上。
张舒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因为刚才的震惊和后怕还在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鹿雨桐,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这突如其来的、足以扭转局面的情报,以及其背后恐怖的连带风险。
“东西……那个录音的,现在还在他打印机里?”他声音沙哑地问,每一个字都透着谨慎。
“放心!东西稳妥得很!”鹿雨桐立刻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与自信,语气带着一种“我办事你放心”的笃定,“那个小玩意儿,薄得像张卡片,颜色跟打印机几乎一模一样,装位置刁钻得很,不把打印机拆个底朝天根本发现不了!”她继续解释道:“王福升那种粗枝大叶的人,绝对看不出来。”
这个细节让张舒铭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在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语气沉重无比:“雨桐,你……你真是太乱来了!这步棋太险了!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了!听到没有?!”他的警告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鹿雨桐看着他严肃到近乎苍白的脸,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认错般的乖巧。
张舒铭看着她这副样子,一股巨大的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感激与担忧的情绪攫住了他。他再次上前,这次动作却轻柔了许多,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确认她的安全。这是一个超越了暧昧的、带着劫后余生般庆幸和战友之情的拥抱。
他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急促,充满了后怕与难以抑制的激动:“你立大功了!雨桐!太关键了!但是……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太危险了!答应我!”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去冒险一样。
鹿雨桐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她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轰”地一下再次爆红,瞬间蔓延到了耳根脖颈,心脏“咚咚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这个拥抱短暂却极具冲击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张舒铭很快放开她,神色恢复严肃:“但这些东西现在绝不能暴露!你自己也要绝对小心,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鹿雨桐红着脸,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绞着衣角。
张舒铭沉吟片刻,赵建军电话里约王福升见面,这绝对是关键时刻。他看向鹿雨桐,眼神锐利:“他们约了什么时候见面?”
“好像……好像是明天晚上,在……在‘兴运’砂场。”鹿雨桐回忆道。
砂场!那是他们的老巢!张舒铭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获取关键证据、甚至揭开陈国梁死亡真相的绝佳机会!
“雨桐,”张舒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明天,我们得去砂场看看。”
“我们去?”鹿雨桐吓了一跳,“那太危险了!李彪那肯定不少人,我们俩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是硬闯。”张舒铭眼神锐利,大脑飞速运转,“我们需要计划,需要帮手。这事不能只靠我们俩。”他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军哥,是我,舒铭。有紧急情况,关乎李国梁和王福升他们的核心证据。需要马上见面,地方要绝对安全……对,就来我家。另外,如果可能,请务必想办法联系上周闵渟局长,但一定要避开李立峰的耳目。情况万分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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