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陈国梁从第一记耳光的震惊和火辣辣的痛感中缓过神来,第二记耳光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同一侧脸颊上。这一掌,张舒铭暗运《云门五禽戏》中熊势的沉稳刚猛之力,力道透过皮肉直震颅脑。陈国梁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迸,耳中嗡鸣不止,整个脑袋都懵了,思维瞬间停滞。
第三下接踵而至,毫不留情。张舒铭这次彻底甩开膀子,腰马合一,咬紧牙关将全身气力贯于掌根,一记狠辣的巴掌再次精准命中陈国梁那已经肿起老高的右脸。这一击力道之猛,让陈国梁彻底失去平衡,踉跄着猛地向后倒去,地一声闷响,后腰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白瓷洗手台边缘。剧痛从腰椎瞬间窜遍全身,他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一团,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后槽牙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松动感。
他死死捂住自己如同被烙铁烫过般火辣辣的脸颊,惊怒交加,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平日里斯文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张舒铭,竟会突然如此暴戾地发难,下手更是狠辣得不像话!张...张舒铭!你...你疯了?!你竟敢打我?!他声音颤抖得含混不清,说话间嘴角溢出血沫,混合着屈辱和难以置信的惊恐。手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慌乱摸索着手机,我...我要报警!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验伤!让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舒铭的动作更快,一把死死攥住他掏手机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捏得陈国梁骨头生疼,丝毫动弹不得。他猛地逼近一步,将陈国梁死死压在洗手台边,两人面孔近在咫尺,张舒铭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胁:
“报警?验伤?陈国梁,你尽管报!现在就打!正好,让警察和纪委一起来,咱们好好聊聊!”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先从悦宴楼308包厢,上周五晚上那顿‘接风宴’开始聊!聊聊你和王福升是怎么授意服务员,在我和鹿雨桐的杯子内沿抹上‘佐料’的?那玩意儿无色无味,遇水即溶,药效延迟发作,对吧?计划得挺周密啊!”
陈国梁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嘴上还在强撑,声音发虚:“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有什么证据?!那……那只是意外!是你们自己喝多了!”
“意外?”张舒铭冷笑一声,逼得更近,“需要我把那个‘恰好’那段时间监控故障的服务员找出来对质吗?还是你想让我提醒你,去年‘春蕾助学基金’的申报名单上,那几个根本不符合条件却年年拿全额补助的学生,他们家和你陈主任是什么关系?需要我当着警察的面,把他们家长给你的转账记录和时间点一一核对吗?”
他顿了顿,看着陈国梁的冷汗已经从额头涔涔冒出,继续冰冷地列举:“又或者,咱们聊聊学校食堂今年三月份那批采购的粮油,报价比市场均价高了整整三成,供应商是你小舅子开的公司吧?还有上学期末教学楼防水维修工程,实际工程量不到合同的一半,剩下的钱,进了谁的腰包?需要我把审计初步怀疑的线索和账目疑点,现在就和盘托出吗?!”
张舒铭提到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精准无比的尖刀,狠狠戳在陈国梁最致命的死穴上。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顺着洗手台滑坐到地上。刚才那点报警的虚张声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他彻底明白了,对方手里握着的,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铁证。张舒铭继续冷冷地说道:“你以为鹿雨桐的父亲,只是有几个钱那么简单?他认识的人,恐怕比你我想象的要多得多,路子也野得多。你说,如果他知道有人差点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了他女儿,他会怎么做?是走正规途径,还是用点别的‘办法’?陈主任,你想试试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陈国梁从头顶凉到脚心。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掌握着他的经济问题,更握着能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危及安全的把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张……张主任……误会……都是误会……”陈国梁语无伦次,冷汗直流,“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支持……支持您的方案……”
张舒铭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动手威胁的人不是他。“陈主任是明白人。回去知道该怎么说了吧?王校那边,你去‘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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