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尝试打败我，救出他们。但那样的话，封印无法完成，世界还是会毁灭。”
谢清站在原地，灰白色的无极之力在掌心旋转。
她的内心剧烈挣扎。
前世，她因为轻信他人而惨遭背叛，这一世，她发誓不再重蹈覆辙。但现在，她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敌人，而是一个看似无解的选择——牺牲同伴拯救世界，或者保全同伴看着世界毁灭。
天巫在等待。
他的脸上带着冷笑，那种笑容让谢清想起了前世背叛她的那个人。同样的冰冷，同样的嘲讽，同样的……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傲慢。
“为什么？”谢清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为什么要封印混沌之主？它到底是什么？”
天巫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加讽刺。
“你终于问到了关键。”他说，“混沌之主……它本是我的创造。”
谢清瞳孔收缩。
“三千年前，我不仅是祖巫，还是最强大的巫师。”天巫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某种近乎怀念的语气，“我研究图腾之力的本质，试图找到超越祖巫境界的方法。然后，我发现了混沌——最原始、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
他抬起手，深灰色的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我创造了混沌之主，最初只是一个实验，一个试图掌控混沌力量的容器。但后来……它失控了。”
天巫的眼神变得冰冷。
“混沌之主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吞噬一切。它吞噬了祖巫们，吞噬了无数部落，甚至开始吞噬这个世界本身。我不得不联合剩下的祖巫，建造天空之城，将它封印在这里。”
他看向平台上的远古装置。
“但封印只是暂时的。三千年来，混沌之主一直在成长，在变强。现在，它已经强大到足以挣脱封印。而我……我体内的混沌能量，就是当年创造它时留下的诅咒。我无法彻底消灭它，因为消灭它就等于消灭我自己。”
天巫的目光转向谢清。
“所以，我需要你。”他说，“你的无极之力，是混沌与秩序的平衡。只有你，能够进入混沌空间，找到它的核心，完成最后的封印。但封印需要代价——五个元素生命的献祭。”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牺牲。但那样的话，混沌之主苏醒后，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你。因为你的无极之力，对它来说是最大的威胁，也是……最大的补品。”
谢清沉默着。
她的目光扫过囚笼中的同伴，扫过平台上的装置，最后落在天巫脸上。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不接受。”谢清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接受这种牺牲的选择。”
天巫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接受。”谢清重复道，灰白色的无极之力从体内涌出，在周身形成一层实质的光晕，“我不会牺牲同伴，也不会牺牲自己。我会找到其他方法，对抗混沌之主。”
天巫的脸色沉了下来。
“愚蠢。”他冷声道，“你以为还有其他方法？三千年来，我试过所有可能，最终只找到了这一条路。牺牲五个生命，拯救整个世界，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合理？”谢清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用无辜者的生命换取所谓的拯救，这就是你定义的合理？那三千年前，你创造混沌之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会造成多少无辜者的死亡？”
天巫的瞳孔收缩。
“你……”
“你创造了混沌之主，造成了灾难，现在却要用更多人的生命来弥补你的错误。”谢清向前走了一步，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这不是牺牲，这是推卸责任。我不会成为你赎罪的工具。”
囚笼内，烈焰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说得好！”他吼道，火焰再次爆发，冲击着囚笼壁，“我们一起打败这混蛋！”
寒冰深吸一口气，淡蓝色的冰晶从她体内涌出，与烈焰的火焰融合，形成冰火交织的力量。大地低吼一声，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涌起，加固冰火力量的冲击。
囚笼开始震动。
天巫的脸色变得狰狞。
“既然你选择愚蠢，”他冷声道，“那我就只能……强迫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深灰色的混沌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像海啸般涌向谢清。能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开裂，银灰色的建筑表面出现腐蚀的痕迹。谢清抬手，灰白色的无极之力形成屏障，与混沌能量碰撞。
轰！
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广场上的石板掀起，在空中粉碎。谢清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灰白色的屏障表面出现裂痕，但很快修复。
天巫的攻击没有停止。
他双手结印，深灰色的能量凝聚成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袭向谢清。触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后面扭曲的黑暗。谢清身形闪动，在触手间穿梭，掌心凝聚出灰白色的光刃，斩断一根又一根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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