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大约一个时辰,真雷霆再次勒马。
“前方就是死亡沙海的边缘。”他说,“一旦进入,就没有回头路了。沙海内部没有水源,没有绿洲,只有无尽的沙丘和致命的流沙。而且……”他看向谢清,“而且沙海内部有混沌残留的‘沙暴领域’,一旦触发,会形成覆盖数里的沙暴,能见度为零。”
谢清看向前方。
沙地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从浅黄色变成了深褐色,像干涸的血。沙丘的坡度变得更陡,像巨兽的脊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像金属锈蚀混合着腐烂植物的味道。
“追兵距离我们还有多远?”谢清问。
暗影的身影浮现:“三里。他们放慢了速度,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
谢清皱眉。突然,她感觉到怀中的混沌之心碎片剧烈震动。五色纹路在她皮肤下疯狂流动,像预警系统达到最高级别。她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黑色的裂痕再次出现,这次不是一只眼睛,而是三只。三只眼睛呈三角形排列,凝视着这片区域。
同时,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沙虫引起的震动。
是更沉重、更规律的震动——像无数沉重的脚步同时踏地。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单一方向。谢清能听见那种声音——低沉的咆哮声,像野兽的吼叫,但其中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她能闻到那股气味——浓烈的混沌气息,混合着血腥和硫磺,像战场上的尸臭。
“不是追兵。”真雷霆脸色大变,“是军队。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从多个方向包围我们。”
谢清的心沉到谷底。
混沌帝王派出的不是三十骑追兵。
是一支军队。
“上沙丘!”谢清策马冲向附近最高的一座沙丘,“查看情况!”
真雷霆紧随其后。两人策马冲上沙丘,马蹄在松软的沙地上艰难攀爬。沙粒滑落,马匹喘着粗气。登上沙丘顶端时,谢清勒住缰绳,看向远方。
她的呼吸停滞了。
沙漠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在移动,在扩大。随着距离拉近,能看清那是一支庞大的军队——人数至少上千,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军队的士兵不是人类,也不是半人半兽,而是……一种更奇怪的生物。
它们有着人类的身体,但皮肤呈暗红色,表面覆盖着鳞片。头部是野兽的形状——有的像狼,有的像豹,有的像鹰。手中握着各种武器——长矛、战斧、弯刀,武器表面都刻着混沌图腾。每个士兵都散发着强大的混沌气息,那种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黑色的雾,笼罩在军队上空。
更让谢清震惊的是军队的领队。
领队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战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马蹄踏过沙地时,会留下燃烧的脚印。领队身穿黑色的铠甲,铠甲表面刻着复杂的混沌纹路。头盔遮住了大部分脸,但谢清能认出那个身形——那个她曾经并肩作战,一起对抗天巫的身影。
领队抬起手,摘下头盔。
黑色的长发在热风中飘扬。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嘴角带着冷笑。她的左脸上,有一道黑色的图腾纹路,那是混沌图腾的印记。
黑水。
谢清认识她。
黑水部落的女首领,曾经和谢清一起对抗天巫的盟友。
但现在,黑水骑在混沌战马上,率领着一支混沌军队,正在快速接近。
“黑水……”真雷霆的声音发颤,“她……她投靠了混沌帝王?”
谢清握紧缰绳,指甲陷入掌心。
她能看见黑水脸上的表情——那种冷漠,那种嘲讽,那种……胜利者的姿态。黑水的目光穿过沙漠,锁定在沙丘上的谢清身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黑水笑了。
她抬起手,指向谢清。
混沌军队同时发出咆哮。
上千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像雷鸣一样在沙漠中回荡。沙地震动,沙丘上的沙粒簌簌滑落。黑色的混沌之雾开始扩散,像潮水一样涌向沙丘。
谢清能闻到那股味道——浓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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