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瑶和陆沉舟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沈瑶的愈兽宗,乃是皇帝钦点,门口还挂着皇帝的亲笔题词。
况且,谁人不知,她沈瑶的背后是远平侯府的婆家,和英国公的娘家,不说客客气气吧,还胆敢这么放肆?怎么都得给几分薄面吧。
二人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
沈瑶索性撸起袖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信,这谁还敢青天白日就要我性命了!”
说着,沈瑶便要去愈兽宗,陆沉舟不放心,也跟着一同前去。
到了愈兽宗,果真如李大彪说的那般,门口被十几个家仆围的水泄不通,附近都有人驻足观看了。
沈瑶一瞧,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那人眼看着沈瑶进来,身后还跟着李大彪和陆沉舟,便猜到了沈瑶的身份,立即起身双手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沈宗师吧,久仰久仰。”
沈瑶一愣,显然没想到挠出如此动静的人见到自己居然还这般客气。
但她一定也不想客气,遂朝着那人问道:“是我没错,这位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砸我愈兽宗的场子么?”
那人立即挤出一个讨好性的微笑:“沈宗师夸大了,我这就让他们撤了!”
说罢,那人大手一挥,外面家丁便退了个干净。
那人又继续道:“沈宗师,您可千万别误会,小的这可不是什么砸场子,实在是需要您出面,可您家这伙计,一直跟我说什么徒弟是您亲传,我这也没办法啊不是!”
沈瑶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道:“我家伙计说的也没错,这弟子是我亲传的,眼下手艺不逊于我,您找他也是一样的,若是他治不了的,我,只怕也费劲,我是医术好,但不是神仙。”
“明白,明白!”那人不停地点头“可是,沈宗师,您听我说,我们家那马,不是普通的马,哎呦,那贵的...嗨,总之,您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医师,找您瞧,一定没错,您就赏脸一把吧,求求您了。”
那人言辞恳切,沈瑶看了眼陆沉舟,只见陆沉舟微微颔首,她便也点头:“成,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说好了,我不是神仙,不是什么都能治的!”
“哎哎哎!”那人眼见沈瑶答应,便不断的点头哈腰,将沈瑶送上了带来的轿子。
沈锦川示意李大彪去牵匹马,自己则不做声的跟在沈瑶的轿子后。
那轿子一路行驶,到了一个宅院门口便停了下来。
陆沉舟和沈瑶下马,二人打量着这宅院,总感觉不太对。
直到进了宅院,见了这马的主人,二人才彻底明白。
那人竟然是皇帝的嫡长公主——华安的相公,也就是驸马。
沈瑶虽说不进后宫,可这宫里的事情通过荣嘉嘴里也听说了个七七八八。
这位华安公主,母亲是当今皇上的先皇后,因病过世。
在最后油尽灯枯的时间里,这位先皇后唯一的嘱托,便是让给华安快些成亲,这人更是先皇后在家族中精心挑选过的,是入赘于华安的。
华安对母亲的决定很是不理解,但当时的先皇后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愣是拼着一把骨头,威胁命令华安公主接受了这入赘的男子,并且要对皇上说,是自己实在心悦这男子。
皇上虽然也对华安看上这男子多有不解,但华安坚持,加之先皇后油尽灯枯的愿望,倒也还是同意了华安的婚事。
直到成亲几年后,华安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
那时的突厥气势正盛,而国库正处亏虚,打仗拿不出银子,打不起,只能嫁去一位公主作为和亲。
当朝太后和当朝皇后为保自己的女儿,互相开撕,吵的很是难看。
直到这时,华安才终于明白母亲的心,她早就看透了这点,也担心没人护着自己,这才挑选了一个普普通通,知根知底,难成大器的男人作为自己夫君。
虽然这男人并非华安想要,但如此,她身为公主,便可一辈子金尊玉贵,肆意妄为。
曾经笑话华安婚事的,那时都对华安连连赞叹。
若不是自己如此早嫁了人,只怕这会儿,送去突厥和亲的,就是自己这个没人护着的嫡长公主了。
而和这位驸马成亲后,华安依旧如同少女一般,每日潇洒任性,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断过。
那驸马也是听从华安的话,对华安甚是宠溺,这许多年磨合下来,二人也是互相有了真情实感。
——
而此时,沈瑶和陆沉舟在的这府邸,便是华安公主的府邸,这驸马,便是淮安公主的相公。
沈瑶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所措,还是陆沉舟上前一步:“驸马吉祥。”
驸马抬头看了眼陆沉舟,丝毫不意外的道:“很早就听闻陆大人和沈宗师感情甚好,如今一瞧果真是。”
陆沉舟也呵呵笑了两声,无奈道:“嗨,驸马,您是不知道,我这娘子,别看医术了得,这说话可是直来直去,不定那句话就得罪人了,我真也是不放心,怕她得罪了谁。”
驸马指了指陆沉舟,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随即,驸马笑着道:“既然来了,别愣着了,跟我走!去看看我那马。”
“沈宗师,我就实话跟您说,这马啊,我可是花了好大劲拿到的,您给我瞧瞧,看看能值多少银子,还有,有没有什么病症。”
沈瑶不敢说话,只点着头:“好,好,应该的,应该的。”
仨人一路说着,很快到了马场,离这一长段距离,沈瑶一眼便看到了那匹白成金色的马——正是他们卖出去的那一匹。
一瞬间,沈瑶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她捅了捅陆沉舟,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马很快牵了过来,沈瑶先是发出一阵赞叹,随后开始检查马,在马对的后蹄上,沈瑶发现了自己做的记号,这更加确定了,眼前这匹马就是她们卖出去的那匹。
可这匹马怎么会到驸马手上...
沈瑶继续装作给马检查,陆沉舟则在一旁不停地套着驸马的话。
可这驸马说来说去,都是车轱辘话,马是朋友送的,他给了不少银子,至于哪个朋友,怎么来的,一概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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