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停顿了一瞬。
“保持住这种状态，铁驭。这种对自身状态和外部环境的精确感知能力，是顶尖铁驭才具备的特质。你的进步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叶牧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顶尖铁驭，超出预期这些词从北极星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的夸奖都让他受用。
因为北极星不会说谎，不会客套，不会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而说一些好听的话。
她的每一个评价都是基于数据，客观不带任何偏见的。
如果她说你是顶尖，那你就真的是顶尖。
接下来的训练中，北极星的夸奖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自然。
当叶牧完成了一次极限距离的狙击，北极星说，
“射击精度令人印象深刻。即使在升级后的系统中，这种距离上的移动靶命中率也不超过百分之四十。你做到了。”
当叶牧在模拟战中用一套连招连续摧毁了五个模拟敌军泰坦时，
“你的战斗节奏掌控能力已经超越了数据库中的百分之九十七的铁驭样本。你的战斗风格虽然看似狂放，但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的战术意图，这种疯中有细的特质，非常难得。”
当叶牧在能量管理训练中，精准地将圣柜电池的能量分配到了每一个子系统，既保证了火力输出的持续性，又没有让任何一个系统出现过载时，
“能量分配逻辑非常优秀。你的直觉判断与我的算法计算结果吻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一。这说明你对毁灭法则的理解已经深入到了本能层面。”
配合北极星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理性中带着一丝感性的御姐音，每一次夸奖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夸张，又能够准确地击中叶牧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直接给叶牧哄得年轻了二十多岁，直接被北极星哄成了胎盘。
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出道的时候，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魔王。
那时候的他，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是命运的主角。
后来经历的太多，失去的太多，那种锐气被一层又一层地磨掉，变成了现在的沉稳和内敛。
但北极星的夸奖，像是把他内心深处那个少年重新唤醒了。
“北极星，”
叶牧在训练间隙突然问道，
“你说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像龙傲天那小子？”
“不。”
北极星的回答来得很快，
“龙傲天铁驭的自信心建立在对外部评价的依赖上，而你的自信心建立在对自身实力的客观认知上。两者的本质不同。简单来说，他需要别人夸才能自信，你本来就自信，只是我的评价让你更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
叶牧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北极星，你真的是，瞎说什么大实话啊你。”
他摇摇头，
“你要是个人，我肯定追你。”
“根据我的分析，”
北极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像是在斟酌用词，
“即使我是人类，你也不会追我。你的理想型是杨钦那种类型，强大，神秘，高冷，有强者气质。而我的性格更接近于艾许博士，理性，务实，以任务为导向。这种性格不在你的审美偏好范围内。”
叶牧，“…………”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好家伙，这怎么连性取向都给自己判断错了，看来北极星想要跟真人一样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啊，这连性别都分不清了。
但叶牧想反驳，仔细一想，北极星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
“你这分析得也太透彻了吧。”
叶牧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我的职责。”
叶牧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投入训练。
叶牧等了没多久。
准确地说，他在演武场里疯了大概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里，他驾驶着先疯级泰坦打光了相当于一个标准弹药库的弹药量，摧毁了演武场上所有的靶标，包括那些还没来得及从地下升起来的。
演武场的能量护盾被他的能量炮轰击了至少两百次，每一次都让护盾发生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那些负责维护演武场的红衣会成员们，在这五个小时里经历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煎熬的一段时光。
他们躲在控制室里，透过监控屏幕看着演武场上的景象，一个个脸色发白。
那台暗红色的泰坦在场上横冲直撞，炮弹能量射线这些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微型导弹的尾迹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暗红色的能量束一次又一次地轰击在能量护盾上。
那手臂粗的子弹呼啸着击碎了靶标，撞在演武场的防护罩上，每一发都撞得防护罩警报狂响。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防护罩会碎掉。
“能量护盾承受压力百分之七十三……百分之七十八……百分之八十五……”
控制台上的数字在不断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控制室里的人心脏跟着抽搐一下。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负责监测护盾参数的技术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台泰坦的火力输出已经超过我们护盾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九十了。再来几发，护盾真的撑不住。”
“撑不住会怎样？”
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助理怯生生地问。
技术员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防护罩碎掉，那些飞出来的流弹随机挑选幸运儿。你觉得你能顶得住那玩意儿？”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墙皮还白。
他们提心吊胆地等了六个小时......
从叶牧进入演武场的那一刻开始，到杨钦走出密室大门的那一刻结束。
当监控屏幕上终于显示出叶牧停止了所有攻击动作，泰坦的能量输出归零，演武场的警报声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控制室里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好几个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刚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
“这位爷终于停了。”
那个技术员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叶牧从泰坦驾驶舱里跳出来的画面，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要是再打一个小时，我估计这护盾真的顶不住。”
好在，随着杨钦的出关，叶牧也停下了与新机体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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