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退去后的能源系统,恰似大病初愈的人——表面瞧着平稳无事,连数据曲线都温顺了许多,内里却藏着挥之不去的虚浮。林辰没被这暂时的安稳蒙住眼,他太清楚“风暴过后必有隐患”的道理,当即带着团队扎进复盘总结里,把整个应对过程像过筛子似的,细细筛了一遍又一遍。大框架是撑住了,可筛出来的问题着实扎眼:有的地区数据上报慢半拍,调控中心差点成了睁眼瞎;有的单位之间沟通像隔了层磨砂玻璃,明明说的是同一件事,却总差着点意思;还有些技术环节看着光鲜亮丽,真到硬仗里就掉链子,磕磕绊绊得让人揪心。
这天下午,林辰没按常理出牌——没打招呼,没带随从,揣着个旧笔记本就溜达到了调控中心隔壁的数据处理间。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伴着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像一群沉默的匠人在打磨精密的零件。几个年轻技术员埋着头,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愁眉不展,眉头拧成了打了结的麻绳,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急又重。
“怎么了这是?”林辰轻手轻脚凑过去,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没惊动其他人。
带班的小组长小王抬头瞥见是他,吓得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鼠标“啪嗒”掉在桌上,脸瞬间涨红:“林司!您、您怎么突然来了?”他慌忙捡起鼠标,指着屏幕上一条断断续续的曲线,语气里满是焦灼,“您看这个——西南那个县级储气库的实时压力数据,从昨天起就时有时无,跟断了气的哮喘病人似的。我们跟那边反复确认,他们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清楚问题出在哪。”
林辰盯着那条曲线,忽高忽低、时有时无,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忽然想起寒潮最烈的那几天,就是因为几个关键节点的数据滞后,调度指令差点发错了地方,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这看似不起眼的“数据断档”,往小了说是设备故障,往大了说,下次再遇极端情况,可能就是要命的漏洞。
“走,去西南看看。”林辰忽然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没半点犹豫。
这次出行,他只带了秘书小周和搞数据系统的老工程师老陈,轻车简从得不像话。飞机落地后,也没惊动省里的同志,直接让司机往那个县里开。山路弯弯绕绕,像条盘在山间的长蛇,车子颠簸得能把人骨头颠散,等赶到县城时,天已经擦黑了,晚霞把山坳里的小城染得暖融融的。
县能源局的负责人老刘,是个黑瘦精干的本地汉子,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跑一线的。见到林辰时,他先是愣了半天,随即手忙脚乱地迎上来,脸涨得通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林、林司长!您怎么亲自跑来了?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准备啥?我是来瞧你们的‘哮喘病’的。”林辰半开玩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径直落在了办公室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服务器上——机身蒙着一层薄灰,指示灯忽明忽暗,看着就透着股“力不从心”的劲儿,“就是它老断气?”
老刘的脸更红了,搓着双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林司长,您可别笑话我们。这台机器还是五年前配的,平时对付着能用,可一到用气高峰,数据量一上来,它就卡壳、罢工,重启一次能顶半天,转头又开始‘喘’。”
“为什么不换新的?”林辰的声音沉了些。
“申请递了好几次,都说要排队等预算。”老刘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我们这小地方,在全省的盘子里不算重点,排来排去,这事儿就黄了。”
林辰没再追问——他懂这种“基层困境”,很多时候不是没人想办,而是层层关卡下来,就成了“不了了之”。他让老陈当场检查设备,自己则跟着老刘在县城里转悠。这坐落在山坳里的小城,街道不宽,房子多是矮矮的两层小楼,最气派的建筑还是十年前盖的县政府大楼。可家家户户窗明几净,傍晚的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透着股踏实的安宁。
晚饭是在一家临街的小面馆吃的,老板是个爽朗的中年人,听说他们是来看能源设备的,当即多给碗里加了一大勺臊子,笑着说:“现在冬天可好过喽!以前烧煤,屋里呛得人直咳嗽,衣服上全是煤烟味,现在通了天然气,又暖和又干净,娃娃们都愿意待在家里。就是前阵子寒潮那几天,气压有点不稳,热水器老是打不着火,洗澡都得赶时辰。”
老板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林辰的心里,泛起圈圈涟漪。
回招待所的路上,山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林辰一路没说话。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窗外的山风,忽然想起女儿晓曦前两天视频时说的话。小姑娘参加了学校的科技节,用乐高搭了个“智能城市”,得意地举着平板给他演示:“爸爸你看,每个小方块都要通电,每个零件都要接好,要是有一个接触不良,整个城市就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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