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烬的厨艺出人意料的好,做了满满一桌的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她们三个都是体能消耗大的,饭量自然也大,一大桌菜都被她们吃了个精光。
苍葭是个勤奋的孩子,吃过晚饭歇了一会儿后,就去训练室练功。
薛风禾跟着她走到训练室门口,靠在门框边上看了一会儿,开口指点了她两句。
苍葭请薛风禾指教,薛风禾笑了一下,脱了外面的风衣挂在门边,挽起衬衫袖口走进训练室。
她没有用灵力,纯粹拆招。苍葭的拳头很快,腿法很野,反应也灵敏,能在万灵会追杀下数次逃生的孩子,底子不可能差。但她身上带着太多为了活下去而练的痕迹,招式里全是杀招,没有留手,也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薛风禾一边拆她的招一边给她喂招,传授她能提高防御力的功法。
苍葭打得满头大汗,原本冷漠阴鸷的眼睛却越打越亮,终于显出几分她这个年纪蓬勃飞扬的少女气来。
最后一轮拆完,苍葭收势站在场地中央,朝薛风禾抱拳行礼:“谢师祖赐教。”
薛风禾摸摸她汗湿的额头:“今天就到这儿,去洗澡睡觉吧。”
从训练室出来,苍葭直接回了她住的客房,薛风禾则去了客厅。
卫烬似乎刚洗完澡,换了套米白色的宽松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保养他的琵琶。
那头带着金色调的粉发湿漉漉的,在灯光下呈现出非常漂亮的色泽,像傍晚海边的粉金色夕霞融化进了海水里。
显然他没有认真擦头发,大概只是随手抹了两下就扔开了,发梢仍在滴水,落在他因为被热气蒸过,皮肤显得白里透红的颈侧。
水珠沿着他的皮肤滑下去,滑进他的宽松衣领里,洇开小片的湿痕。
他的睡衣是薄绒材质,绵软又毛茸茸的,那凹凸分明的纤秀锁骨,被他潮湿的粉发映衬着,锁骨上也像薄涂了腮红似的透着一抹浅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柔粉色的,或是兔耳内侧诱人抚摸的,粉雪般的细绒毛。
薛风禾第一次看到卫烬穿这种柔和干净的淡色。
粉发配米白色,把他五官里“柔和”的部分放大了许多,让他从各个角度看都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粉糯兔子,坐在温暖的灯光下舔毛。
像个干净纯美的少男。
极其无害的,令人放松警惕的纯净美丽。
多致命的伪装。
男色误人啊,男色误人。
薛风禾暗暗在心中告诫自己。
卫烬早就察觉到她过来了,见她不说话,抬眼看她:“练得这满头大汗的,你有衣服换吗?”
薛风禾摇头:“没带。”
“穿我的吧,跟我来,你自己挑件合适的,”卫烬慵懒地起身,放好琵琶后走在前面引路。
薛风禾跟着他来到一个衣帽间。
衣帽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四面墙壁都是通顶的衣柜,衣服按照朝代分门别类地挂着,从现代区往深处一路延伸——民国旗袍、晚清马褂、明朝圆领袍、宋制褙子、唐式齐胸襦裙,最里面是一排春秋战国时期的深衣、胡服和短褐。
薛风禾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么多衣服,都是你穿过的?
卫烬已经走到现代区,手指从衣架上慢慢滑过:嗯。有的穿得多,有的穿过一两次就没用了——每个朝代服饰都不一样,我还要学着模仿那些女男老少,这衣服也是伪装的一大要素。
他说得随意,像是这些成排的、跨越几千年的衣袍只是一些用过的工具。
他挑拣着,低声嘟囔道:“我好像没有女式睡衣。”
然后他拿了一套和他身上类似的粉米色睡衣,比划到薛风禾身前:“你穿这套?大是大了点,将就一晚?”
薛风禾伸手摸了一下,手感很舒服,像摸兔子绒毛一样,于是她欣然道:“就这套吧。”
她接过来的时候,一股香气顺着面料漫了上来——馥郁而性感,像苦杏仁碾碎后混着陈年皮革的气息,底下压着一层微腥微暖的动物浊暖味。
薛风禾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衣服,又抬眼看他:好香啊。你用了香水?
卫烬本来已经转身要往外面走了,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侧过身来。
“我用那玩意儿干什么,”卫烬笑了一声,“出门做事的时候,随便干点什么都会被发现。”
他说着,微微朝她的方向倾了一下身,近到他湿发上水汽的凉意混着那股香气一起漫过来:“讹兽,只有在相中雌兽的时候,才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用来引诱雌兽。”
最后四个字被他咬得很轻,非常的酥麻撩人,配合着他此刻佻冶热情的眼神,荡人心魄。
薛风禾也确实被他勾得有点意乱情迷。
卫烬见她微微失神,得逞地微勾了下唇,轻声道:“先讨一点好处,行不行?”
他侧过头,吻向她的唇角。
薛风禾理智回笼,偏开了头,让他的吻落空。
“男孩子要矜持一点。”她轻飘飘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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