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直径丈许的、稳定旋转着的蓝色漩涡通道。通道内并非漆黑,而是流淌着清澈的水光,散发着与外界水系相连的清新气息。
“通道已开,通往黑水涧地下河主脉,距离我们进来的‘水石门’约三十里。”姜晚感知着通道信息,“这里的水府已彻底净化,且大阵重启,自成一体,与外界污秽基本隔绝。我们离开后,可尝试将此入口暂时封闭,待日后有需再启。”
有了安全的退路,众人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地。
接下来数日,众人便在这净化后的水府核心区安心疗伤、巩固所得。
池水灵气精纯且蕴含生机,加上姜晚从真君传承宝珠中领悟的一些基础滋养法门和众人身上的丹药,伤势恢复得很快。石破天、冷锋、铁战、陈坚不仅伤势尽复,经历此番生死磨砺与净化洗礼,修为境界都有所精进,心境也更加沉稳通透。柱子除了恢复,最大的收获是胆子似乎大了一点,至少不再动不动就腿软。韩厉则在姜晚的指点下,开始初步尝试沟通“人”字令中蕴含的韩家传承与真君遗留的部分水行感悟,进步神速。
姜晚自己则利用这段时间,在真君坐像旁寻了一处安静角落,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深度闭关。
她首先将心神沉入那枚传承宝珠。果然如真君所言,其中信息包罗万象,但最核心的还是关于“万水朝宗净秽大阵”的完整掌控之法。她虽不可能立刻完全掌握如此高阶复杂的阵法,但初步炼化宝珠后,已然能够模糊感应到整个净化后水府(包括外围已净化的区域)的大致状况,并能通过宝珠,有限度地调动大阵的部分力量,比如加强此地的灵气浓度、开启或关闭一些预设的防护与通道、甚至引动一丝净火之力。这让她对此地有了更强的掌控力,也多了几分底气。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系统地梳理自身新生的混沌净世薪火道基。在真君传承中关于“净火培元”与“混沌归源”等理念的印证和补充下,她对自身道基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道基稳固在90%以上,暗金炽白的混沌造化薪火元(或许该改称混沌净世薪火元了)在质与量上都远超从前,运转如意,对净化、守护、秩序等规则的亲和与掌控力大幅提升。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金丹后期的门槛,已然不远。而道基上那道由裂痕转化而来的“净火道纹”,更是成为了她力量的核心枢纽与独特标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壬水源戒与戊土源戒虽然在她道基跃迁时也有所受益,联系加深,但距离真正“深度共生”,似乎还差一层关键的契机或领悟。而甲木、丙火、庚金三枚源戒依旧沉寂。五行齐聚,道途方显,这条路还很长。
五日后,众人状态皆已恢复至最佳,甚至更胜往昔。
是时候离开了。
站在“归流阵眼”的蓝色漩涡前,众人最后回望这片劫后重生、净澈宁静的空间。玄渊真君坐像依旧悲悯而祥和,清澈的池水微波荡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灵气。
“走吧。”姜晚轻声道,“此地已成净土,留给后世有缘。我们该回去,面对我们自己的战场了。”
石破天重重点头,眼中战意重燃:“没错!中极局势未明,砺剑城和天工坊的弟兄们还在苦战,归墟教的威胁还在!我们现在回去,定能助一臂之力!”
冷锋默默握紧了刀柄。铁战咧嘴一笑,挥了挥恢复如初、甚至更显沉重的战锤。陈坚则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此次在水府中的见闻和部分可公开的阵法知识带回去,增强己方力量。柱子拍了拍胸脯,似乎想说什么豪言壮语,但最后只是嘿嘿笑了笑。韩厉则坚定地站在姜晚身后一步,表明了自己追随的决心。
姜晚不再多言,率先一步踏入蓝色漩涡。身影被柔和的水光吞没。
众人依次进入。
漩涡之后,是一条宽阔、平缓、水流清澈的地下暗河主河道。河道两侧岩壁镶嵌着天然的荧光矿石,提供着照明。空气清新,水流声潺潺,与之前水府中的阴暗压抑截然不同。
根据真君遗留的方位指引,以及姜晚通过宝珠对水府外围净化区域的模糊感应,他们辨明方向,沿着河道逆流而上(黑水涧方向)。
途中,他们经过了数处之前被“葬土部”或污秽气息侵蚀的区域,此刻那些地方的污秽要么已被净化大阵的力量清除、稀释,要么变得极其稀薄,构不成威胁。偶尔遇到一两只懵懂的低阶水兽,也远远避开,不敢靠近这群气息不凡的人类。
大约走了两日,前方水流声变得宏大,空气中水汽也更加充沛。穿过一道天然的水帘,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重新回到了黑水涧的地下河区域,但这里的水色已不再漆黑,变得清澈了许多,空气中那股甜腥腐朽的气息也淡不可闻。显然,水府核心的净化,对整个黑水涧水系都产生了积极的、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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