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屿:“……” 他感觉自己被这两个“损友”卖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为了拯救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和岌岌可危的队长威严,方恕屿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停停停!满堂!冷静!我保证!后天!最迟后天!我一定把线人费申请下来!亲自送到你手上!行不行?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以我警徽担保!”
赵满堂狐疑地盯着他:“真的?后天?不骗人?”
“真的!比真金还真!”方恕屿指天发誓,一脸真诚,“我要是食言,就让……就让迟闲川给我画个‘破财消灾符’,让我下个月工资全赔光!”他情急之下,直接把迟闲川拉下水当“担保物”。
迟闲川闻言,立刻不满地“啧”了一声:“方警官,你这就不厚道了。拿我的符咒当赌注?我的符可是很贵的,而且祖师爷的符是随便乱画的吗?”
赵满堂眼珠一转,忽然灵光一闪,对着迟闲川提议道:“川哥!要不……让方警官也对着祖师爷起个大道誓言?这样他就绝对不敢赖账了!大道誓言可比人格警徽管用多了!”
话音刚落,迟闲川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一块擦脸用的、半新不旧的毛巾,看也不看就精准地朝赵满堂脸上扔了过去:“起你个头!大道誓言是说立就立的?当祖师爷闲得没事干了?整天听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毛巾“啪”地一声糊在赵满堂脸上,他手忙脚乱地扯下来,委屈巴巴地撇嘴:“我这不是怕方警官跑单嘛……”
迟闲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方恕屿,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我无比信任你”的真诚表情:“方队是什么人?那是京市警局刑侦支队的脊梁!是正义的化身!是罪恶的克星!更是我们月涧观最尊贵、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他怎么可能拖欠我们这点小小的、合理的、完全符合市场规律的线人费呢?对吧,方队?我迟闲川用人格担保,方队绝对是个正直守信、绝不拖欠工资的……好领导!”
他这一番话,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神更是充满了“我相信你”的光芒,直接把方恕屿架在了道德的烤架上。
方恕屿看着迟闲川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再看看旁边赵满堂那“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以及陆凭舟那副“我看透了一切但我不说”的平静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只能认命地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我保证,后天。”
赵满堂这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抱着他的账本和计算器,嘟嘟囔囔地转身往后院厨房走去,大概是去监督刘鹤山做饭,顺便计算今晚的伙食成本去了。
陆凭舟看着方恕屿那副吃瘪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无波:“恕屿,辛苦了。” 这句话,在方恕屿听来,充满了无声的调侃——看吧,我就说,你不够迟闲川一个人忽悠的。
方恕屿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今天比追捕逃犯还累。
因为今天香客众多,方恕屿的车停在了山脚下的公共停车场。眼看天色渐晚,他准备下山离开。迟闲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说道:“走吧,送送你。正好活动活动,忙了一天又躺了那一会儿骨头都酥了。”
陆凭舟也自然而然地迈步跟上:“一起。”
三人并肩而行,山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喧嚣。话题自然围绕着今天的法会。
“今天的《祭月朝科》仪轨很完整,尤其是最后那段《太阴炼形》的科仪,配合月华,效果应该不错。”陆凭舟难得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学者的客观评价,“虽然我对科仪的具体效用持保留态度,但不可否认,整个过程的庄严肃穆感,对信众的心理安抚作用很强。”
迟闲川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履悠闲,闻言笑了笑:“陆教授能看出《太阴炼形》,看来没少翻我们道藏。科仪嘛,心诚则灵,形式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至少今天没出岔子,香火钱也够给祖师爷塑个金胳膊了。”他后半句是对着方恕屿说的,带着点调侃。
方恕屿无奈摇头:“你倒是心大。不过今天确实辛苦你了,嗓子都念哑了吧?”
“为人民服务嘛。”迟闲川懒洋洋地应道。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走到了山脚下的商业街。此刻已近深夜,大部分店铺早已打烊,只有零星几家小吃店和便利店还亮着灯,街上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冷清。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走在中间的迟闲川忽然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捂住腹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就往地上倒去!
“闲川!”陆凭舟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在迟闲川即将触地的前一刻,稳稳地将他揽入怀中。入手只觉得迟闲川的身体冰凉僵硬,还在微微颤抖。陆凭舟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紧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他一手扶住迟闲川,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搭上了他的腕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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