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
林羽茫然四顾。
四周白茫茫一片，无边无涯，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他试图沟通脑海中的神秘宫殿，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
意识似乎被隔绝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
他皱眉思索片刻，抬脚朝正前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按照他的估算，至少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可周围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片白茫茫，亮得晃眼，刺得眼球隐隐发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羽眉头紧锁，心头的疑惑逐渐转为不安。
就在迷茫蔓延之际...
“咚——！！”
一声钟响骤然炸开，震得林羽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咚——！！”
“咚——！！”
钟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他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可他的双眼却骤然亮了起来。
这是...
宫殿里的那个钟声？！
当初诡计之眼被林羽识破以后，在林羽愤怒的挑衅之下悍然出手，一次又一次将林羽杀死。
直到最后，诡计之眼似乎想要动用什么强大的能力，让林羽的神魂受到更大的损伤，但在那个时候，一个宏伟的钟声却突然响起，将诡计之眼直接撞得倒飞而去。
后来，林羽曾经在宫殿中寻找过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找到那个钟声的来源。
但今日，他却在这个神秘的空间内，重新听到了那阵钟声。
“怪不得在宫殿里找不到，看来除了宫殿以外，还有藏得更深的一处空间。”
林羽口中喃喃自语，脚下却仿佛一下有了力气，循着那个钟声传来的位置不断走去。
“咚——！！”
“咚——！！”
钟声愈发清晰，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直抵林羽魂魄深处。
他脚步不停，循声而去。
那白茫茫的空间似乎在他前行时悄然变幻，虚无之中，隐隐浮现出一道轮廓。
越来越近。
终于，林羽停下脚步，怔怔望着眼前。
一口巨钟悬于虚空之中，通体青铜色泽，却泛着幽幽紫意。
钟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鸟兽虫鱼，乃至人间百态，皆化作繁复纹饰，层层叠叠，流转不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这口钟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
林羽心神剧震。
钟身正中，三个古篆大字缓缓浮现，金光流转——
东皇钟。
林羽的大脑此刻仿佛直接宕机了，一片空白。
“东皇钟...”
他喃喃自语，望着身前这一口恐怖的巨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对于这个名字，林羽太熟悉了。
东皇钟，被誉为“上古十大神器”之首，拥有毁天灭地、吞噬诸天、镇压鸿蒙世界的无上力量。
它能禁锢时间、镇压空间，只要出世便可先立不败之地。
“我的脑海中...不，宫殿中，居然放着这尊东皇钟？！”
怪不得连强大的诡计之眼在那钟声之下都毫无抵抗之力。
“咚——”
“咚——”
“咚——”
钟声一阵接着一阵，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在这白茫茫的空间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拂过林羽身躯，他身上竟也浮现出一圈圈淡淡的纹路，与那钟声的波纹遥相呼应。
他怔立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立刻盘膝坐下。
“原来这个时代也是一样...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么扑朔迷离，也并非无迹可寻。”
他低声呢喃，神色渐渐沉静下来。
“那些觉醒者，乃至半神，他们种种能力，在古籍之中其实都有迹可循，终究不过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
“而其他觉醒者，纵然能力琳琅满目，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对应着世间本就蕴含的大道。”
“苏陌走的是御魂之道，齐癫是中庸之道，隐神是空间之道...”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而异神之所以强大，似乎是因为他们身兼数种大道，诡计之眼我还看不透，但深渊先知...应是诅咒之道与祭祀之道。”
“其实这世间一切能力，都不曾超脱这个世界的束缚，终究是在这幅框架之内。”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采愈发明亮。
“觉醒者突破半神之境，或许只需掌握一条大道便可功成，而根据所掌大道的强弱，便决定了那位半神的上限。”
“有人许是单凭一条大道便成就半神，有人身兼两道同时突破，便成了更强势的存在。”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穿透茫茫虚空，仿佛望向某个不可知处。
“若按此推演——成神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钟声依旧，一阵紧似一阵。
林羽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沉。
“死亡回档也同样如此，若按这个前提推演，那么死亡回档所对应的大道，便是...”
“生之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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