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把枪。
不是玩具枪,是真枪。金属枪身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蓝光。
而他的脸……
小兰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柯南的脸,七岁孩子的圆润轮廓,柔软的黑发,甚至还有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
那不是孩子的眼睛。
也不是十七岁工藤新一的眼睛。
那是一双被仇恨、痛苦、绝望和疯狂彻底淬炼过的眼睛。瞳孔深处像有两团冰冷的火焰在燃烧,烧掉了所有属于“人”的温度,只剩下复仇者该有的、绝对的冷酷。
他看着小兰,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解释的歉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来了,小兰姐姐。”
他说,声音还是柯南的童声,但语气完全变了。
“不,或许我该叫你……”
他顿了顿,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小兰。”
两个字。
一个名字。
但在这空荡的、被遗弃的旧宅里,在烛光和暴雨的交织中,这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扎进了小兰的心脏。
她站在门口,雨水从身上滴落,在积灰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这个她曾经当成弟弟疼爱的孩子,这个她曾经倾心等待的少年。
然后她听见自己用嘶哑的声音问:“工藤新一……”
“你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惨白的光照亮了书房,也照亮了柯南脸上那种近乎殉道者的、疯狂而决绝的表情。
而在宅邸外的雨夜里,库拉索蹲在一棵枫树的阴影里,胸口纽扣的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目标已抵达工藤宅。确认接触者:江户川柯南(疑似工藤新一)。目标手持枪械。建议:立即介入,或继续监视?”
三秒后,回复来了。
“看着。我马上到!!!”
库拉索抬起头,看着那扇透出烛光的窗户。
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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