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打着工藤宅的玻璃窗,声音密集得像某种古老刑具的倒计时。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圈勉强撑开一小片可见范围,却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浓稠。
小兰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没打伞——或者更准确地说,她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忘记了伞的存在。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书房中央那个男孩身上。
不,不是男孩。
是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正站在书架前,背对着窗户。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他瘦小的身影投射在墙上,拉长成一道扭曲的暗影。
他转过身时,小兰看见了他眼中的火焰——那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冰冷、更持久的东西。
仇恨在七岁孩童的瞳孔里燃烧,违和得令人心悸。
“柯南,不……工藤新一。”小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刀片划过。从接到电话到冲进这座荒宅的十五分钟里,她的大脑一直处于某种保护性的空白状态。
她拒绝相信听筒里传来的每一个字,拒绝承认那些词汇组成的句子具有任何现实意义。
直到此刻,直到亲眼看见眼前这个人眼中的神情——
某种坚固的东西开始在她胸腔里碎裂。
柯南——新一
——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桌旁,踮脚从桌上拿起一个相框。
那是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的合影,在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灯下笑得肆无忌惮。
他用袖子擦了擦玻璃表面,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兰,你没听到我说的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高桥远介,他杀了我父亲,强暴了我母亲,还喂我吃了那种记忆药物,让我忘记这一切。这个仇,我必须报。”
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小兰的耳膜。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下意识扶住了门框。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恶心感。
胃部痉挛,喉咙发紧,她想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我不是说这些……”小兰的泪水终于涌出眼眶,不是抽泣,而是无声的奔流:“为什么是你告诉我这些?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尖叫。
崩溃来得比她想象得更快,也更彻底。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接到电话时,她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兰,是我,工藤新一。”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恶作剧。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玩笑。
工藤新一,恢复了记忆——
后面,她的反应,是一丝恐慌,是柯南,不,工藤新一,恢复记忆的无奈,可随即,这些少女般的心事,被最残酷,最黑暗的现实,击溃了——
然后他说:“我的记忆恢复了。我父亲死了,高桥远介杀的。”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了出来,真的笑了,那种面对荒诞现实时本能的神经质笑声,笑得声音发抖......
“你说什么??不可能!你骗人!!!”
“他不但杀了我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还当着我的面,强暴了我母亲。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骗你吗?”
小兰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三十秒,或者更久,她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她只记得自己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爸爸在旁边说什么?好像是问谁打来的。
她没听清。她什么都听不清,除了听筒里那个冰冷的声音继续说着:“想知道真相,就来工藤宅找我。这一切,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然后就是忙音。
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小兰终于不得不面对那个她一直逃避的可能性——也许,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会在雨天为她撑伞的远介君,那个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的远介君,那个看着她时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整个世界的远介君——
是个杀人犯。
是个强奸犯。
是个会给孩子喂药抹去记忆的怪物。
“不,不可能……”小兰摇着头,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远介君,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嘴唇的嚅动。
身体开始发冷,从指尖开始蔓延的寒意迅速侵蚀了四肢百骸。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胳膊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铺天盖地的寒意。
没用。
柯南——新一
——把相框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兰,我骗没骗你,很快就知道了。”他抬起头,眼中那抹痛惜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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