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瓶烈性“烧刀子”下肚,老道的脸色更红了,眼神也更加迷离,但那股子精明劲儿却丝毫未减。他打着酒嗝,用油腻腻的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力道不小。
“小子……嗝……够意思!道爷我……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他晃着空酒瓶,舌头有点大,但话语里的逻辑却异常清晰,“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道爷就……就跟你唠点实在的。”
陈凡不动声色地给他又倒满一杯,做出倾听状。
“下面那帮……穿花衣服的……”老道指了指忘川古玩市场的方向,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他们啊……野心不小!那什么‘五行归一丹’……嘿嘿,根本就是个幌子!”
幌子?陈凡心中一动,表面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幌子?道长何出此言?”
“哼!”老道嗤笑一声,抿了口酒,“五行归一?说得轻巧!天地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岂是那么容易‘归一’的?强行捏合,只会炸炉!他们真正想炼的……嗝……是‘五行破界丹’!”
五行破界丹!
这个名字让陈凡心头一跳,光听名字就感觉比“归一丹”更加危险和……具有攻击性!
“破界?破什么界?”陈凡追问。
老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还能破什么界?当然是……打通‘里外’,接引‘东西’呗!”
里外?东西?
陈凡瞬间联想到“天庭收容所”提到的“表里都市”概念,以及那些潜藏的妖兽、散仙!五色教想打通现实世界与那些隐藏层面的通道?他们想接引什么进来?!
这个猜测让他脊背发凉!
“他们……疯了吗?打通通道,引来的会是福是祸谁也不知道!万一……”陈凡声音干涩。
“万一引来的是灾祸?”老道接过话头,嘿嘿冷笑,带着几分嘲弄,“对于某些追求‘力量’和‘长生’到了疯魔地步的人来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世界毁灭又与他们何干?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想接引的,就一定是‘坏东西’呢?”
他这话意味深长,似乎暗示五色教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图谋。
陈凡沉默了。如果五色教的目的真是为了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那他们的危害程度将远超之前的估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教作乱,而是可能危及整个现实世界稳定的巨大阴谋!
“道长既然知道他们的图谋,为何还……”陈凡想问为何还与他们交易。
老道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道爷我刚才说了,各取所需。他们需要一些稀有的‘引子’和‘护持之物’,道爷我嘛……嘿嘿,正好知道点门路,也能从他们手里换点对道爷我有用的‘小玩意儿’。至于他们想炸了这天还是通了这地……关道爷屁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
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赖模样,但陈凡却从他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老道,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和冷漠。
“不过嘛……”老道话锋又一转,醉眼朦胧地打量着陈凡,尤其是他腰间的位置(虽然棍子被藏着,但老道似乎能感应到),“小子,你和你那根‘棒兄’,倒是有点意思。身负佛门斗战之气,又得了些零碎的五行本源……路子有点野,但也算误打误撞,摸到点门槛。”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道爷我今天心情好,再免费送你一句。五行之力,重在平衡与流转。你和你那棍子,如今金行过旺,火行次之,水土木三行却相对孱弱。长此以往,刚极易折,小心走了下面那帮家伙的老路——五行失衡,心性偏激,最终害人害己!”
陈凡闻言,心中凛然!他仔细内视,发现情况果然如老道所说!之前吞噬了“庚金之精”,又吸收了大量的五行本源碎片(偏向金火),加上棍子本身属金,导致他体内的金行之力确实占据了主导,其他四行相对弱势。虽然目前还没表现出什么负面影响,但长久下去,恐怕真会出问题!
“请道长指点迷津!”陈凡这次是真心求教。这老道看似疯癫,但眼力毒辣,句句切中要害。
“指点?”老道晃着脑袋,嘿嘿一笑,“简单啊!缺啥补啥呗!去找蕴含精纯水土木灵气的天材地宝,或者……多去那些生机盎然、水汽充沛、土德厚重的地方修行感悟。等你五行初步平衡,能自行构筑稳定的‘内五行轮盘’,才算真正入了门,到时候……”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不定,还能给下面那帮想‘破界’的家伙,添点堵呢!”
说完,他不再多言,抱起酒瓶子又灌了一大口,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酒足饭饱……呃……多谢小友款待!道爷我……云游去也!咱们……有缘再见!”
他也不等陈凡回应,拎起空酒葫芦和那个脏兮兮的布口袋,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步三晃地朝着与忘川古玩市场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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