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龚自知躬身应道。
刘睿起身，微微躬身：“谢谢岳父。”
龙云却摆了摆手，神情并无变化：“弥渡是国家项目，你挂名国防资源委员会的执行主任，我只是提供场地和便利。该支持的，我龙志舟自然会支持。”
一句话，清晰地划开了公与私的界限。
弥渡是公事，他可以毫无保留地支持。
但接下来要谈的，才是真正的私事。
果然，龙云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地拨弄着浮起的茶叶。
茶杯的轻微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刘睿。
“弥渡的事，说完了。”
“现在，我们说一说……你那件事。”
“砰”的一声，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他毫不在意。
他身体猛然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双鹰目死死地锁定刘睿！
“世哲，你跟我交个底——那座你要在我的地盘上，自己建的厂，到底有多大把握？”
这个问题，石破天惊！
龚自知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刘睿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迎着龙云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
“岳父，该说的，上次已经说过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有力。
“言语总有虚妄。您若是不信，实际成果看看川渝特种兵工厂的现状，再看看弥渡基地那些已经矗立起来的设备……您应该也明白我的技术实力，究竟在哪个层级。”
他没有直接回答“十成”或者“九成”。
他只是将冰冷的、无可辩驳的现实，摆在了龙云的面前。
龙云盯着他，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猛烈地收缩着。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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