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我答应了”，也没有说“我拒绝”。
他只是把那副手套放在桌上，然后直起身，看着窗外。
窗外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楚，像一幅笔触极其克制的素描。
奥尔菲斯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缝隙。
光线从门缝里穿过去，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正在移动的金色线条。
诺顿站在窗边，没有回头去看那道门缝。
他低头看着放在桌上的手套，手指轻轻抚过掌心的缝合线，像是在测量一件很久没有用过的东西。
确认它还能用，而且不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突然断开。
走廊里很安静。
奥尔菲斯走过那段被阳光斜斜切开的通道。
脚步声被墙壁收去了一些，又在转角处放回来一些。
他没有去茶话室，也没有回书房。
他只是在走廊里走了一会儿，经过那扇锁着的旧档案室的门，经过那棵还没有完全发芽的橡树的窗台。
经过那些他曾经走过无数遍、但在过去几个月里很少再走的路。
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下来了。
那扇窗户可以看到庭院的侧边。
有一小片地面在午后光照下泛着潮湿的颜色，像是春天正在从泥土深处慢慢往上渗。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潮湿的地面，什么也没有想。
只是看着它，像看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信号——
它在那里，没有人放它在那里，但它就是出现在那里了。
楼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响，像是一扇门被轻轻带上。
奥尔菲斯没有回头。
他知道诺顿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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