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凝萱走进大楼，郑默才让司机开车离开。上午的谈判很顺利，那块地位于海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面积合适，周边环境也好。对方开价不低，但郑默没多还价——他记得，前世那里一年后通了地铁，地价翻了三倍。
中午和地产商吃了饭，下午两点，郑默就回到酒店。处理了一会儿邮件，估摸着叶凝萱快下班了，便让司机准备车去接她。
到前沿生物公司时，刚过五点。郑默没下车，坐在车里等。透过车窗，他看见陆陆续续有员工出来。又过了十几分钟，叶凝萱的身影出现在大楼门口。
但她不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跟在她身边，正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叶凝萱脸上带着礼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脚步加快，明显想摆脱对方。
郑默微微皱眉。
那男人跟到停车场，还在继续说。叶凝萱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时，那男人突然伸手想拍她的肩——叶凝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侧身躲开了。
郑默眼神冷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下车，朝叶凝萱走去。叶凝萱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来了！”
“嗯。”郑默自然地揽住她的肩，看向那个男人，“这位是？”
男人上下打量郑默，眼神里带着审视。郑默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没戴表，车也是普通的奔驰S级（老刀安排的车）——在有钱人扎堆的海城市，这打扮只能说“还行”。
“你好，我是陈子轩。”男人伸出手，脸上堆起笑容，“前沿生物的市场部总监，也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你是凝萱的朋友？”
他没说“男朋友”，而是说“朋友”。
郑默没握他的手，只是点点头：“郑默。”
陈子轩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点挂不住，但很快调整过来：“郑先生是海城本地人？”
“不是，陪凝萱过来考察。”
“哦——”陈子轩拉长声音，眼神在郑默和叶凝萱之间转了转，“凝萱今天在我们实验室表现特别出色，连周博士都夸她天赋高。晚上我想请她吃个饭，探讨一下后续合作的可能性。既然郑先生也在，不如一起？”
叶凝萱立刻说：“不用了陈总监，我晚上有安排了。”
“别这么客气嘛。”陈子轩笑容不变，“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刚拿了米其林一星。就当是给凝萱接风，也给郑先生一个面子。”
这话说得有意思——给郑默“一个面子”，好像郑默需要他给面子似的。
郑默看了叶凝萱一眼，她微微摇头，眼神里带着无奈和一丝厌烦。他大概明白了：这个陈子轩，估计是看叶凝萱漂亮，借着工作的名义献殷勤。
“陈总监的好意心领了。”郑默语气平淡，“不过凝萱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揽着叶凝萱转身要走。
“等等。”陈子轩往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些，“郑先生，我是真心想和凝萱交个朋友。她在海州这两周，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忙。你……这样替她决定，不太合适吧？”
这话就有点挑衅了。
叶凝萱脸色冷了下来：“陈总监，郑默是我男朋友，他当然可以替我决定。而且我说了，晚上有安排，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男朋友？”陈子轩挑眉，重新打量郑默，眼神里多了点玩味，“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出来。郑先生在哪里高就？”
“自己做点小生意。”
“哦，做生意的。”陈子轩笑了，“那更应该一起吃饭了，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嘛。我在海城还是有点人脉的，说不定能帮上郑先生。”
这话已经透着明显的优越感了。
郑默本来不想搭理这种小角色，但看对方这架势，不彻底解决，怕是接下来两周会一直缠着叶凝萱。他心思转了转，突然改了主意。
“既然陈总监这么热情……”郑默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那就吃个饭吧。不过日料就算了，凝萱喜欢吃中餐。我知道海城有家不错的餐厅，叫‘默宴’，不如去那儿？”
陈子轩愣了一下：“默宴？那个新开的高端品牌？我听说那地方很难订，要提前好几天……”
“我试试看。”郑默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半分钟后，他回来，“订好了，晚上七点，松涛包间。”
陈子轩眼神变了变。能一个电话订到默宴的包间，还是最顶级的“松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重新审视郑默，但看对方衣着普通，车也一般，又觉得可能是运气好，或者认识里面的什么人。
“郑先生面子不小啊。”陈子轩试探道。
“运气好而已。”郑默语气依旧平淡，“那晚上七点，默宴见。”
“好，我一定准时到。”陈子轩笑容灿烂了些，“那我先去准备一下，晚上见，凝萱。”
他特意又看了叶凝萱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等陈子轩走远，叶凝萱拉了拉郑默的袖子，小声说：“你真要和他吃饭啊？我不喜欢他，今天做实验的时候，他老在旁边晃悠，问东问西的，还说要带我去海城玩……”
“看出来了。”郑默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就是因为你不喜欢，才要让他彻底死心。这种人，你越躲，他越来劲。”
叶凝萱坐进车里，还是有点担心：“可是他看起来挺有背景的，万一……”
“没事。”郑默握了握她的手，“吃饭而已。再说，不是有我吗？”
叶凝萱看着他沉稳的眼神，心里安定了些，点点头：“嗯。”
车子驶出科技园区。叶凝萱靠在郑默肩上，轻声说：“那个陈子轩，是公司大股东的儿子，听说家里在海城生意做得挺大。他今天一直在说，他爸是谁谁谁，他家有什么产业，开的什么车，戴的什么表……好烦。”
郑默笑了：“那你理他了吗？”
“没有。我一直说，我是来学习的，请他专心工作。”叶凝萱嘟囔，“可是他好像听不懂人话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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