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监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郑默在场，赵明脸色铁青，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毫不犹豫地应道：
“是！我马上去办！”
她上前，礼貌但强硬地对沈薇说：“沈薇小姐，请跟我来办理手续。”
沈薇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赵明和这个李总监，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态度，是发自内心的恭敬，甚至带着畏惧！那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让她瞬间如坠冰窖，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她喃喃自语，腿都有些发软。
郑默不再看她，对赵明说：“赵总监，找个地方，我们聊聊事业部接下来的规划。”
“是！郑董这边请，去我办公室！”赵明连忙引路。
郑默转身离开洽谈室，自始至终，没再给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沈薇一个眼神。
有些路，一旦选错，就没有回头机会。
有些价值观，一旦背离，就没有合作空间。
这就是默远的规矩，也是郑默的原则。
处理完沈薇这个小插曲，郑默在赵明的办公室听取了更详细的汇报。
“总的来说，我们目前的策略是‘两条腿走路’。”
赵明在投影前介绍，“一条腿是自主培养，像刚才您看到的那个乐队‘逆时针’，主唱阿哲是难得的创作型人才，我们计划用一年时间打磨他们的首张专辑，明年配合‘元气音乐节’进行巡演推广。
另一条腿是合作与发掘，我们正在接触一些有潜力但尚未被主流市场关注的独立音乐人，也在留意各类音乐比赛和线上平台的新鲜声音。”
郑默点点头：“思路没问题。但培养周期长，投入大，短期内看不到回报，压力不小吧？”
赵明苦笑：“压力确实大。尤其是看到一些竞争对手，靠着炒作、话题、甚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快速推出艺人赚快钱，而我们还在埋头苦干的时候……团队里也不是没有过动摇的声音。”
“动摇正常，但方向不能变。”
郑默语气坚定，“默远做娱乐，不是为了赚快钱，是为了建立一条健康、可持续的产业链，是为了给真正有才华的音乐人一个干净的舞台。这条路难走，但走通了，就是护城河。那些靠歪门邪道起来的，崩塌起来也快。”
他顿了顿，问道：“除了比赛和线上平台，你们有没有试过更‘接地气’的方式去寻找苗子？比如，线下生活场景？”
赵明一愣：“线下生活场景？您的意思是……”
“音乐来源于生活，最能打动人心的，往往是生活里真实的情感和故事。”
郑默说，“有时候，最璞玉未琢的才华，可能隐藏在菜市场、地铁站、公园角落，或者某个深夜的小吃摊。”
赵明若有所思：“这……我们确实没尝试过。这种方式效率太低，不确定性太大。”
“效率低，但一旦发现，可能就是宝藏。”
郑默站起身，“走吧，陪我出去转转。就当是……体验生活，顺便碰碰运气。”
赵明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应下。
郑默没让赵明带太多人，只让他和一个负责艺人评估的声乐老师跟着。三人开着公司一辆普通的商务车，离开了默远之心园区。
车子没有开往繁华的商业区，而是拐进了汉城老城区的一片居民区。这里街道不宽，生活气息浓厚，沿街开着各种小店，卖菜的、修鞋的、做早点夜宵的，人来人往，嘈杂而真实。
郑默让司机放慢车速，他降下车窗，目光扫过街边的人和景。
赵明和声乐老师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这里……能找到明星苗子？
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旁的小公园时，郑默的目光被吸引了。
公园入口处，有个卖水果的老奶奶，推着一辆老旧的三轮车，车上摆着苹果、橘子、香蕉。一个塑料袋破了，几个苹果滚落在地上，老奶奶年纪大了，弯不下腰，有些焦急地看着。
这时，一个女孩快步跑了过去。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扎着清爽的马尾，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帆布书包。
她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帮老奶奶把滚落的苹果一个个捡起来，放进自己随身带的环保袋里，然后递给老奶奶。
“奶奶，给您。这袋子结实，您先用着。”女孩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阳光的味道。
老奶奶连连道谢，非要塞给她两个苹果。女孩推辞不过，笑着接过，又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干净的保鲜袋，把苹果装好，挥手告别。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女孩脸上一直带着真诚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郑默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女孩。
她走到公园长椅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MP3（居然不是手机），戴上耳机，一边听着什么，一边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偶尔，她会不自觉地跟着耳机的节奏，用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嘴里无声地哼唱着。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翘，睫毛很长。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浓颜系美女，但五官组合在一起非常耐看，气质干净清新，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停车。”郑默开口道。
商务车在路边停下。
郑默推门下车，朝着那个女孩走去。赵明和声乐老师连忙跟上。
女孩沉浸在音乐和自己的世界里，直到郑默的阴影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她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近距离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星光，清澈见底。
“你好。”郑默开口，语气平和。
“你……你好？”
女孩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郑默，又看了看他身后衣着正式的赵明和声乐老师，下意识地摘下了耳机。
“刚才看到你帮那位奶奶捡水果。”郑默微笑道，“很热心。”
女孩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啊，那个啊，举手之劳而已。”
“你在听歌？”郑默注意到她手里的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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