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则拉着徐晚晴,在女生宿舍里絮絮叨叨:“晚晴,你说我能选上吗?我面试的时候好像有点紧张,回答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卡壳了……唉,要是选不上怎么办啊?我爸妈可都跟亲戚朋友说了,我可能要去默远实习了……”
徐晚晴耐心地听着,安慰道:“别想太多,结果还没出来呢。就算这次没选上,以后毕业了还有机会。”
“那怎么能一样!”张莉愁眉苦脸,“这可是在校期间的实习,含金量最高了!而且听说默远内部晋升,特别看重有没有早期实习经历……”
徐晚晴笑了笑,没再多说。她很清楚最终名单,甚至知道郑默定下10个名额时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张莉的名字,不在那10个里面。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至于郑默自己的名字……徐晚晴想起郑默当时的话:“我的名字放上去,但标注‘集团特派观察员’,不占正式名额。实习期,我就以这个身份在各部门转转。”
他是真的打算“体验生活”,顺便看看这批同学里,有没有值得培养的苗子。
等待中,时间终于来到了第三天上午。
汉城大学,金融学院办公楼。
小会议室里,陈建国院长面前摆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文件抬头是默远集团的LOGO和“实习生录用通知书(密件)”字样。
收件人处,手写着“汉城大学金融学院 陈建国院长 亲启”。
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郑墨”。签名旁边,盖着默远集团的钢印。
陈建国的手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拆开密封条。
文件第一页是正式的录用函,措辞官方。第二页,是最终的10人录用名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
1. 徐晚晴(默晴集团特聘实习生)
2. 林如雪(心语支付事业部)
3. 孙宇(郑氏资本投资公司)
4. 唐南(默讯达物流·运营管理部)
5. ……
6. ……
7. 郑默(集团总部·特派观察员)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以及后面那个特殊的备注,陈建国的瞳孔微微一缩。
特派观察员……集团总部……
这哪里是实习生?这分明是钦差大臣!是来审视整个实习计划,甚至审视学院培养质量的眼睛!
陈建国立刻明白了郑默(或者说郑墨)的用意。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大佬,是要以这种方式,既参与其中,又超然物外。既给学院面子(增加了名额,还亲自“挂名”),又牢牢掌控着主动权。
而名单里没有赵鹏,没有张莉,没有另外几个平时在学院里比较高调或者家境优渥的学生。这意味着,默远的选拔,是真的只看能力和面试表现,其他因素一概不考虑。
“公事公办……好一个公事公办。”陈建国喃喃自语,心里对那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杀伐果断,恩怨分明,却又留有余地——给了10个名额,没有让学院太难堪。
他拿起内部电话:“通知学生工作办公室,让名单上的10位同学,下午两点,到院办会议室集合。另外……”
他顿了顿,“通知的时候,注意措辞,尤其是对郑默同学,要……格外尊重。”
下午一点五十分,金融学院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
林如雪、孙宇、唐南早早到了,三人站在走廊窗边,低声交谈着,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紧张。他们看到了彼此,心照不宣——能站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已经跨过了最难的一道门槛。
徐晚晴也来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气质温婉,站在一旁,微笑着听其他人说话。
赵鹏和张莉也来了,但他们脸色都不太好。赵鹏是听到风声,知道自己可能落选了,不甘心,想来最后确认一下。张莉则是纯粹抱着侥幸心理,万一有奇迹呢?
陆陆续续,名单上的其他几个人也到了。大家互相打着招呼,气氛微妙——既是即将成为“同事”的伙伴,又是竞争了同一批珍贵名额的对手。
一点五十八分,郑默出现了。
他依旧穿着那件普通的深蓝色连帽卫衣,斜挎着背包,不紧不慢地从楼梯走上来。看到走廊里聚集的人群,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自然地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惊讶,疑惑,不解。
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也……选上了?不可能吧?他面试表现那么一般……
赵鹏第一个没忍住,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质疑:“郑默?你也收到通知了?”
郑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简单的回应,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孙宇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中的震惊。唐南的眉头紧皱起来。林如雪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个可怕的猜想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要破胸而出。
张莉失声问道:“郑默,你真的……选上了?可是你的面试……”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郑默还没回答,会议室的门开了。
陈建国院长亲自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而郑重。
“同学们,都到了?请进吧。”陈建国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郑默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的含义复杂难明——有恭敬,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十个人依次走进会议室。落座时,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场景——长条会议桌,陈建国坐在主位。徐晚晴很自然地坐在了靠近陈建国的左侧第一个位置。而郑默,则走到了右侧最后一个、最靠门、通常是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林如雪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郑默对面的位置。孙宇坐在了徐晚晴旁边。唐南坐在了郑默斜对面。
赵鹏和张莉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鹏同学,张莉同学,”陈建国开口道,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次会议是针对录用同学的岗前说明会。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具体的未录用通知,辅导员会稍后单独联系你们。”
这话等于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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