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的脸瞬间涨红，张着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建国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着头，拉着快要哭出来的张莉，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里隐约传来张莉压抑的抽泣声。
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陈建国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十个人，最后，不着痕迹地在那位坐在最角落的年轻人身上定了定。
“首先，我代表学院，恭喜在座的各位同学。”陈建国开口，声音沉稳，“你们凭借出色的专业素养和面试表现，成功获得了默远集团2021年秋季学期的实习资格。这是你们个人的荣誉，也是学院的骄傲。”
他拿起面前那份盖着默远钢印的文件。
“这是默远集团正式发来的录用函和名单。下面，我宣读一下各位的实习分配部门。”
他开始念名字。
“徐晚晴，……”
“林如雪，默远科技，心语支付事业部。”
“孙宇，郑氏资本投资公司。”（不是默远旗下，但可以从默远分配人才过去）
“唐南，默讯达物流，运营管理部。”
……
每一个名字念出，被念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这是对他们能力的正式认可。
直到——
“郑默。”
陈建国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语气也变得更加郑重：
“默远集团总部，特派观察员。”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集团总部？特派观察员？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只要稍加思考，就能明白。
那不是普通的实习生岗位！那是拥有特殊权限、可以直接向集团最高层汇报、甚至可以巡视各业务板块的职位！
郑默，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何德何能？
所有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角落。
郑默平静地接受着众人的注视，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个令人震惊的安排，再正常不过。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有些话，他必须说，也必须让在座的人，尤其是那几位聪明的学生，明白其中的分量。
“同学们，”陈建国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默远集团对这次实习合作高度重视。集团最高管理层，尤其是郑墨董事长，亲自审定了这份名单和岗位安排。”
“郑墨董事长特别强调，所有实习生，在默远期间，必须严格遵守集团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信息安全保密协议》、《商业行为准则》以及《实习生管理办法》。其中，保密协议尤为重要。”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在默远，你们可能会接触到一些尚未公开的商业计划、技术数据、内部信息。这些信息，严禁以任何形式向外界泄露，包括你们的家人、朋友、同学。任何泄密行为，都将承担严重的法律和职业后果。”
“同时，”陈建国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但更显深意，“集团也希望大家，能够正确看待这次实习机会。它是一次宝贵的学习和实践经历，而不是炫耀的资本。集团希望各位低调务实，专注于提升自身能力。”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郑默，又迅速移开。
“最后，关于集团内部的某些信息，比如高管的具体职责、内部架构的细节等，集团有统一的对外宣传口径。大家务必以集团官方发布的信息为准，不要进行无谓的猜测和传播。”
这番话，看似是对所有人的告诫，但听在林如雪、孙宇、唐南这些聪明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郑墨董事长”……
“亲自审定”……
“特派观察员”……
“保密”……
“不要无谓猜测”……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被陈建国这番意有所指的话，串联成一条清晰得令人颤栗的链条！
林如雪的手在桌子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心脏那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她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平静的男生，脑海里一片轰鸣。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曾经被他们私下议论、轻视、甚至嘲讽过的同班同学郑默，就是那个缔造了默远帝国、被无数人仰望和猜测的神秘创始人——郑墨！
孙宇的金丝眼镜后面，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父亲曾经感叹过：“默远的‘郑墨’是个奇才，但神秘得很，从不露面。听说年纪极轻……” 当时他只当是传奇故事听，谁能想到，传奇就在身边！
唐南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然后又迅速冷却下来，变成冰冷的汗。他想起自己以前对郑默的那些不算友善的态度，想起篮球场上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羞愧和后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其他几个被录用的同学，虽然反应稍慢，但看着林如雪等人剧变的脸色，看着陈建国院长那异常郑重的态度，再联想到郑默那个特殊的岗位……也渐渐明白了什么。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只有徐晚晴依旧从容，只有郑默依旧平静。
陈建国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慑，这种明悟。有些话不能明说，但必须让这些聪明的年轻人懂。懂了，才会敬畏，才会守规矩，才不会给学院、给他自己惹麻烦。
“好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陈建国打破沉默，语气恢复平和，“具体的实习报到时间、地点、联系人，以及需要签署的协议，都在这份文件袋里。”
他示意助理小赵将准备好的文件袋分发给每个人。
“下周一上午九点，默远之心园区，主楼大厅集合，会有专人接待你们。记住，保持低调，专注学习。散会。”
陈建国说完，率先站起身。他看了一眼郑默，郑默微微点了点头。
陈建国心中大定，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剩下十个心思各异的年轻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震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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