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老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感慨的意味:
“有趣。”
“吾沉眠万年,见过无数求道者。”
“有人为长生,有人为力量,有人为复仇,有人为执念。”
“却从未见过——”
它顿了顿。
“两个都想替对方去死,又都不肯让对方独自赴死的。”
姬尘:“......”
墨清蝉:“......”
朱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促狭的、与它威严形象截然不符的笑意:
“既如此——”
“如尔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燃烧着金红火焰的涅盘之门,轰然洞开!
门后,不是火海,不是焦土,不是任何姬尘想象过的炼狱景象。
而是一片——
空白。
无天无地,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过去无未来。
只有无尽的、纯粹的、吞噬一切又包容一切的虚无。
然后,那虚无中,燃起一簇火苗。
那火苗极小,极小。
小到只有指尖大小。
但它一出现,整片虚无都为之震颤!
那不是焚烧万物的业火。
那是——
生命的火种。
朱雀的声音,从虚无深处传来,悠远如万古钟鸣:
“涅盘试炼·真意关。”
“不考神通,不考修为,不考意志。”
“只考一事——”
“尔等心间,可有愿以生命守护之人。”
那簇火苗,缓缓飘向墨清蝉。
朱雀的声音,平静如陈述天道:
“若有——”
“此火种,便是涅盘之始。”
“若无——”
“业火焚尽,魂飞魄散。”
墨清蝉望着那簇缓缓飘来的、微小而炽烈的火苗。
她想起千年前,那片青翠的蝉谷。
想起那些破土而出、振翅三日的同类。
想起那只冲向业火、焚烧羽翼、死过一千次又活过来的蝉。
想起百年皇位,百年孤独,百年无人可语的寂静。
她忽然问自己:
我有愿以生命守护之人吗?
她的目光,越过那簇火苗,越过这片无垠虚无——
落在那个浑身浴血、站在她身侧、明明自己也快死了还嚷嚷着要替她扛试炼的傻子身上。
她想起他在蝉谷拥抱自己时,胸膛传来的温热。
她想起他在焦土上,以枯竭之身催动青龙化雨霖,一株一株催生嫩芽的侧影。
她想起他在业火中质问“你自己都要死了,还冲进来救我干什么”时,那双愤怒到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她想起他说——
“我叫姬尘。”
“...记住了。”
她闭上眼。
那簇火苗,落入她眉心那道鲜血淋漓的裂痕。
没有焚烧。
没有痛楚。
只有——
温暖。
千年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的、柔软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温暖。
她睁开眼。
转头。
看向姬尘。
他也在看着她。
那簇一模一样的火苗,正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簇火苗。
看着它在自己掌心安静地、温暖地、如同被驯服的幼雀般轻轻跳动。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墨清蝉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
没有看朱雀,没有看试炼,没有看这片无垠虚无。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那道不再流血、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痕。
看着她那双褪尽了孤寂与冷漠、此刻只映着他一人身影的眼眸。
他说:
“我还以为,这东西很难找。”
墨清蝉没有问他在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
她手心的火苗,与他掌心的火苗,在同一刻——
轰然燃起!
那不是业火的焚烧。
那是生命本身,燃烧时绽放的光芒。
虚无消散。
姬尘与墨清蝉再次站在那片青翠的、方圆十丈的山谷中。
面前,依旧是那道火焰凝聚的朱雀虚影。
依旧是那双低垂万年的、金红色的眼眸。
不同的是——
墨清蝉眉心那道干涸的竖痕,此刻正静静燃烧着金红色的火焰。
不是业火的暗红近黑。
是纯粹的、炽烈的、如同初升朝阳般的金红。
那是朱雀火种。
是她以千年孤寂、百年皇位、以及方才那一瞬间认清的心意——
换来的涅盘之始。
朱雀静静地看着她。
“涅盘试炼,汝已过关。”
它的声音,依旧古老悠远,依旧雌雄莫辨。
但那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温和的嘉许:
“千年前,汝以蝉身冲出业火,吾便在等。”
“等汝归来,等汝寻到愿以生命守护之人,等汝真正明白——”
“涅盘,不是焚尽过去。”
“是带着过去,走向新生。”
墨清蝉垂眸。
她的手,轻轻按在眉心那簇金红色的火焰上。
沉默良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朱雀。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没有了千年的孤寂与疲惫。
只剩下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如水的温柔:
“晚辈...明白了。”
朱雀微微颔首。
然后,它的目光,转向姬尘。
“汝亦然。”
姬尘一怔。
朱雀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汝身负三位老友传承。”
“四象齐聚,只差...”
它没有说下去。
但姬尘听懂了。
四象齐聚。
白虎、玄武、青龙、朱雀。
金、水、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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