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持香,对着兄侄的棺椁,肃穆地、深深地拜了三拜。每一次弯腰,都仿佛有千钧之重。随后,他将三炷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青烟笔直上升。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外走去,步伐沉稳、坚定而决绝,没有半分留恋与迟疑。张道睿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纷乱思绪,快步跟上。
“守仁!”二哥张守信急忙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深深的担忧,声音都在发颤,“你要去哪里?千万别做傻事啊!漕帮势大,人多势众,赵家更是树大根深,在官在商都盘根错节!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或者请林家出面斡旋,或许……”
张守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满脸忧色的二哥。他的眼神异常清明、冷静,甚至冷静得让人心寒,那是一种将极致愤怒压缩到极点后形成的、冰封般的平静。
“二哥,放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我不会做傻事的。”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灵堂中每一张悲戚、惶恐、无助的脸庞,最终,再次定格在那两具冰冷的棺椁上,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只是要去问问他们,我张家的血,是不是就这般轻贱。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用更多的血,来偿。”
说罢,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理会身后众人的呼喊与劝阻,大步流星地走出弥漫着悲伤的宅院,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张道睿也紧随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跨上了另一匹骏马。
“驾!”
张守仁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村落夜空。
两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出,瞬间冲破黄梅村傍晚的宁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暮色笼罩下、灯火依稀的横山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战场上的催命鼓点,重重敲击在青石路面上,踏起的尘土在黯淡的星光下飞扬弥漫,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无法避免的腥风血雨。
张守仁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夜晚的狂风吹拂着他染上风霜的衣袂,猎猎作响,却丝毫吹不散他眉宇间那凝结如同万载寒冰的森然杀意。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黑暗,直视前方。那里,是繁华与罪恶并存的横山县城,是漕帮总舵所在,是赵家府邸盘踞之地,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巢穴!
此刻,他心中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痛的哭喊,只有一片极致冰冷的、如同万丈深渊下不见阳光的寒潭般的杀意,深不见底,冻结一切。
张道睿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努力控制着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看着父亲在夜色中挺拔如山、却又决绝如赴死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到一丝本能的恐惧与不安,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热血在胸腔中激荡、奔涌。
他清楚地知道,今夜之后,张家的命运,横山县多年来的势力格局,或许都将因为父亲这携怒而归、挟恨而出的雷霆行动,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张守仁父子目标明确,策马直奔漕帮麾下最为嚣张跋扈的猛虎堂。
夜色如墨,将天地染成一片沉郁。漕帮总舵及各堂口所在区域,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隐约,但猛虎堂门前,却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张守仁勒住马,冰冷的目光如两把出鞘的利刃,穿透洞开的大门,直刺堂内——只见猛虎堂堂主高猛,正与其子、也是害死张道远的直接元凶高强,在堂中推杯换盏,饮酒谈笑,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浑然不知索命的死神已然降临。
“在此等候。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进来,也不得离开。”张守仁对儿子吩咐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下一刻,他身形微微一晃,原地仿佛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入了喧闹的堂内,身法之快,超出了常人视觉的捕捉。
“什么人?!敢擅闯猛虎堂!”高猛毕竟是老江湖,警觉性极高,虽然带着几分醉意,但还是瞬间察觉到了异常,猛地放下酒杯起身,厉声喝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看到来人的步伐诡异玄奥,每一步踏出,身形在烛光下留下几道难以捉摸的残影,瞬间便已到了近前!这正是张守仁苦修多年、早已臻至大成之境的绝学——五方步!
张守仁根本懒得回答,也无需回答。对将死之人,何必多言?他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在内力灌注下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在高猛那被酒色浸淫、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惊愕目光中,已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他双肩的琵琶骨!
“呃啊?!你……”高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便感到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无匹的恐怖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对方的手指,悍然冲入自己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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