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比划,声音清脆,神情认真。“铁匠”和“夜猫子”赶紧跟着学,帐篷里响起生硬古怪的蒙语发音,夹杂着其其格忍俊不禁的纠正和乌兰偶尔的补充。
严肃的作战会议,暂时被这略带滑稽的语言教学冲淡了几分紧张。
“不对不对!是‘塔勒哈拉’,不是‘塔了哈喇’!”其其格笑得前仰后合,彩辫乱甩。
“夜猫子”挠着头,一脸无辜:“这舌头咋就不听使唤呢……”
乌兰看着他们,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神深处依旧沉着。她知道,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保命的符咒,也可能是暴露的破绽。
李星辰没有笑,他静静地看着,听着。
等其其格教完几个基本用语和敬酒礼,他忽然端起桌上一个粗陶碗——里面是炊事班刚送来的、散发着淡淡膻味的咸奶茶,走到乌兰面前。
他学着其其格刚才教的样子,用右手端起碗,左手虚托右肘。
然后,李星辰用刚刚学的、极其生硬但努力清晰的蒙语说道:“乌兰首领,塔勒哈拉。(乌兰首领,谢谢。)”
说完,他像其其格演示的那样,用右手食指在碗边沾了点奶茶,向空中、地面、和乌兰的方向,各弹了一下。动作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星辰。乌兰愣住了,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李星辰因为认真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生硬却一丝不苟地完成那个简单的敬礼动作,看着他手中那碗粗糙的、与草原上银碗盛放的奶酒截然不同的咸奶茶……
她缓缓站起身,也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奶茶,用标准的姿势回礼,然后用汉语,清晰而郑重地说:“李司令,客气了。愿长生天保佑,我们这趟‘买卖’,顺遂。”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碗中的奶茶一饮而尽。滚烫、咸涩,带着奶味和茶梗的粗粝感,滑过喉咙。这不是酒,没有酒的醇烈,却似乎比酒更沉,更重,承载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盟约。
喝完,李星辰放下碗,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沉静。
“现在进行最后的身份确定,从现在起,到任务结束,我叫赵明澜,从北平来的,做些北货南运的小生意,与乌兰首领有旧,这次是合伙走一趟张库大道,探探路。”
他看向“铁匠”、“夜猫子”和其他几名在场的特战队员,“你们,是我的伙计。周参谋是我表亲,帮我打理庶务。明白吗?”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
“身份、路引、良民证,慕容科长会准备好。货物伪装,铁匠负责,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样品。蒙语和礼节,其其格抓紧教,不求精通,但被盘问时不能露怯。
路线和应急预案,周参谋和乌兰首领最后核对,我要在你们出发前看到最终方案。”李星辰语速平稳,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
“三天后,午夜,商队从营地西侧出发。走乌兰说的古商道,避开主要关卡,预计五到七天抵达黑山子。石秀英的山地突击队,提前一天出发,在沿途预设接应点。
苏绣娘的情报组,负责张家口城内接应和情报传递。电台使用新密码,呼号‘驼铃’。没有我的命令,城内不许主动联系。”
他走到地图前,最后看了一眼张家口,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帐篷里每一张或坚毅、或紧张、或兴奋的脸。
“这次行动,代号‘断翼’。目标只有一个:张家口,西太平山,三号油库。要么炸了它,要么,死在那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赤裸、也最坚定的目标。
“各自去准备吧。”
众人肃然,无声地敬礼,然后依次退出帐篷,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和紧张的备战氛围中。最后,帐篷里只剩下李星辰、乌兰和其其格。
乌兰将那块狼爪信物仔细收好,对其其格说:“其其格,你也去休息。明天开始,有你忙的。”
其其格点点头,又偷偷看了一眼李星辰,这才跟着乌兰走出帐篷。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用清脆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小声说:“赵……赵老板,您刚才说的‘塔勒哈拉’,调子不对,但意思到了!很厉害!”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跑掉了。
乌兰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对李星辰道:“这丫头,被惯坏了。李司令别介意。”
“其其格很好,聪明,勇敢,心里有火。”李星辰走到帐篷口,望着外面漆黑的、星光稀疏的夜空,“草原上的下一代,就该是这样。”
乌兰沉默了片刻,也走到他身边,并肩望着同样的黑暗。“李司令,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你手下兵强马壮,听说还有能飞的铁鸟(指黑鹰战机),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风险,去捅张家口那个马蜂窝?等着鬼子来,守着山,不好吗?”乌兰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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