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路第一百零七颗星辰前，陈旦停下了脚步。
眼前这个世界很特别——它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光雾。光雾中隐约能看见山川河流的虚影，但那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记忆”的投射。
“记忆界。”星老的身影在一旁浮现，“这个世界没有活着的生灵，只有无数纪元以来陨落强者的记忆残片。要征服它，你需要吸收这些记忆，并从中提炼出‘永恒真意’。”
陈旦凝视着那团光雾。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海量的信息——有强者修炼的感悟，有文明兴衰的轨迹，有大道演化的奥秘，甚至还有一些……触及“永恒”边缘的碎片。
“吸收记忆，会不会被其中的执念污染？”他问。
“会。”星老点头，“所以这一关很难。古往今来，踏上古天路的真仙境强者中，有三分之一是在这一关失败的——他们要么被某个强大执念夺舍，要么被海量记忆冲垮了自我。”
“但风险越大，收获也越大。”陈旦眼中闪过决然，“若能成功，我的‘万道之源’将补全最后一块拼图。”
“你要闯？”
“闯。”
陈旦一步踏入了光雾之中。
瞬间，亿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第三纪元星河剑主一剑斩碎星辰时的孤傲；
看到了第二纪元沐怀古道袍染血却依旧洒脱的笑容；
看到了第一纪元龙帝敖战率领天庭冲向天道时的悲壮；
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强者——有以丹道证永恒的白发老翁，有以阵道封天的冷峻女子，有以轮回之道活了九世的僧人……
每一个记忆碎片，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大道真意。但这些真意中，也夹杂着陨落者的执念——不甘、悔恨、遗憾、疯狂……
陈旦感觉自己像在无数条湍急的河流中挣扎。稍有不慎，就会被某条河流卷走，失去自我。
但他守住了。
胸口的“凡”字印记始终散发着稳定的微光，那是他存在之基——无论经历多少，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为何而来，要往何处去。
“我不是要成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在记忆的海洋中坚定前行，“我是要——超越你们所有人。”
他开始主动吸收这些记忆。但不是全盘接受，而是用逻辑原点进行解析、拆解、提炼。
星河剑主的剑意，被他提炼成“极致”的概念；
沐怀古的洒脱，提炼成“超脱”；
敖战的悲壮，提炼成“守护”；
丹道、阵道、轮回道……万般大道，最终都化作了最基础的概念单元，然后被他重新组合，融入自己的“万道之源”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天。
当陈旦从光雾中走出时，他的眼中多了一种看透万古的沧桑。但他依旧是陈旦，没有变成任何人。
而他的万道之源，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掌心浮现的光球，不再需要旋转演化，它本身就已经是“完美”的形态——蕴含着万道真意，却又能随意变化成任何一道。
“恭喜。”星老眼中闪过欣慰，“你通过了最危险的一关。现在，你的万道之源已经达到了‘永恒’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步——将万道合一，化为真正的‘永恒之道’。”
陈旦握紧光球：“下一步是什么？”
“继续前进。”星老指向古天路深处，“当你征服第一千个世界时，会迎来第一次‘永恒洗礼’。若能承受住，你的道就会真正触及永恒。若不能……身死道消。”
“一千个吗？”陈旦看向前方蜿蜒的星辰之路，“那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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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凡仙域，主殿。
霜坐在首位，楚钰、苏晚晴、曦、伏尔科夫分列两侧。下方，七十三个被征服世界的界主，以及归凡仙域所有悟道境以上的强者，齐聚一堂。
“三个月。”霜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归凡仙域统御七十三界，疆域扩张三百倍，本源增长千倍。但这还不够。”
她展开一幅星图，星图上是周边数千个世界的分布：“根据情报，距离我们三十亿里外，有一个名为‘天罗仙盟’的势力，统御着八百个世界，盟主‘天罗真君’是真仙境初期的强者。”
“天罗仙盟已经注意到我们的扩张，正在调集大军。预计三个月后，便会大举来犯。”
大殿中一片哗然。
真仙境强者！八百个世界！这实力远超现在的归凡仙域！
“怕了？”楚钰冷冷扫视众人，“别忘了，我们的界主也是真仙境，而且正在古天路上征战。只要我们能撑到他回来，天罗仙盟不足为惧。”
“但界主什么时候回来？”一位被征服世界的界主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霜坦然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可能更久。但无论多久，我们都必须守住。”
她站起身：“传令——从今日起，所有世界进入战备状态。周天星斗大阵扩展到整个仙域范围，所有悟道境以上强者，必须轮值镇守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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