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 她徒手去挡,并非完全的愚蠢(尽管确实愚蠢),更深层的原因是一种根植于骨髓的自大。她或许下意识觉得,这种程度的攻击(在她看来?)不足以对她造成“真正”严重的伤害。脓液的腐蚀和毒素,对她而言可能只是“小伤”。这种对自身承受能力的过度自信,对痛苦和危险的轻蔑,绝非寻常温室花朵能有。这让我立刻联想到了某些传闻——关于东方一些古老家族极其严酷、甚至堪称残忍的身心锤炼方式。她在苏家的经历,恐怕远比“父母意外去世、兄长接任、妹妹悲伤远游”这套说辞要黑暗和复杂得多。这种自大,是无数次从更可怕的危险中幸存下来后,扭曲而成的副产品: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完全不在乎过程中的损伤,因为那些损伤在她的认知里,都是“可承受”、“可修复”的代价。
扭曲的审美与执念。 而随后的洗手行为,则将她的另一个问题暴露无遗。她对“美”,或者说对“完美状态”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迷恋和维护欲。这双手,按照她的标准(显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纤纤玉指”,她强调是“骨节分明,指甲干净”的、带有力量感和洁净感的美),是她所珍视的“好看的东西”之一。被肮脏、有毒的脓液玷污,触碰了她的底线——不是安全底线,而是美学底线。这解释了她为何在面对危机时,优先保护脸部(另一个她珍视的“完美”部分),以及事后近乎失态的清洁举动。她的某些行为逻辑,与其说是理性权衡,不如说是被这种对特定“完美状态”的执念所驱动。这种执念,同样可能源于她那个扭曲的成长环境——或许,保持外表的某种“完美”,曾是她在苏家残酷规则下的一种生存策略、一种伪装,或者一种仅存的控制感?
这两个特质结合在一起——为达目的不计较“小伤”的自大,与对特定事物完美状态的病态执着——构成了一个极其矛盾又危险的人格剖面。她可以在面对致命危险时冷静地评估、甚至利用规则外的力量(如我之前隐约察觉的),却又会在下一刻因为一点“不完美”的污渍而方寸大乱,暴露出近乎孩子气的、不理智的一面。
这很有趣。
也非常麻烦。
邓布利多把她放在霍格沃茨,放在我的眼皮底下,是想观察什么?观察这个被预言捆绑、力量奇特、性格矛盾的女孩,会如何在西方的魔法世界里成长?还是想借我这双擅长观察阴暗面的眼睛,看穿她华丽表象下的裂痕与风险?
我看着她用我指示的溶剂处理伤口和污渍,动作恢复了平时的利落,但耳根那抹未能完全褪去的红,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么不合时宜,多么……失态。
“看来,即使是面对致命的威胁,苏小姐首先在意的,也并非是自身的安危,或者任务的成败,而是……仪容的整洁?” 我忍不住出言讽刺。这句话既是对她荒谬举动的评价,也是一种试探,看她如何应对这直指核心的尴尬。
她抿唇不语,没有辩解。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让她离开后,我走到石台边,检查那些分离好的脓液。完美。即使在那种情况下,她右手的操作也没有丝毫差错,最后一步精准得可怕。这更印证了我的判断:她的专业能力和战斗本能(如果那算战斗的话)是割裂的。一部分的她冷酷高效,为达目的可以做出最合理(或最出格)的选择;另一部分的她,却可能被某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情绪化或审美化的东西骤然扰乱。
第一个项目即将来临。火焰杯选中她,绝非偶然。无论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那杯子感知到了她体内潜藏的、非常规的力量与命运线。
这样一个集自大、偏执、强大潜力与不稳定心性于一身的女孩,被扔进三强争霸赛这种危险而高调的漩涡里……
我挥动魔杖,将处理好的毒腺提取液分类收好,漆黑的眼眸深处一片沉凝。
霍格沃茨的这个冬天,恐怕不会平静了。
而我的职责,似乎又多了一项:不仅要盯着她别惹出大乱子,还得防着她哪天因为“手脏了”或者别的什么可笑理由,在关键时刻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举动。
麻烦。巨大的麻烦。
但不可否认,观察这样一个复杂的“变量”,远比批改一堆巨怪脑子写出来的论文要有趣得多。
只是这“有趣”背后潜藏的风险……我需要更加警惕。邓布利多或许在下一盘大棋,而我,必须确保自己不是棋盘上被动的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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