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针一样刺过来。我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刚才的反应确实蠢透了,完全不符合一个受过训练的巫师,甚至不符合一个普通人的危机应对逻辑。
“清除污渍和中和微量毒素的溶剂,在左边第二个柜子,上层。” 他忽然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指示魔药材料的位置。“弄干净。然后,带着你分离好的东西,离开我的视线。”
他没有评价我的任务完成情况,没有追究我用手挡脓液的鲁莽,甚至没有再提那仓促的盔甲护身咒。只是让我处理干净“污渍”。
“……是,教授。谢谢。” 我低声应道,走向他指示的柜子,找出溶剂,小心地涂抹在手上。清凉的感觉覆盖了刺痛,污渍渐渐溶解消失。我又用了点清洁咒弄干袖口。
整个过程,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沉默而极具压迫感。
当我终于处理完毕,将所有分离好的水晶瓶整齐放好,再次向他行礼准备离开时,他背对着我,正在检查那些瓶子,只挥了挥手。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直到走在空旷许多的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我才放缓脚步,举起左手,对着墙壁上火把的光仔细看了看。皮肤恢复了洁净,除了还有点微微发红,看不出任何痕迹。毒素的麻痹感也在溶剂作用下消失了。
但我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不是因为后怕,不是因为差点受伤。
而是因为……我那丢人的、下意识的反应。
用手去挡?还第一时间跑去洗手?
苏灵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在霍格沃茨这看似平和的环境里待久了,连最基本的危险应对本能都退化了?居然会在那种关头,优先考虑“手不能脏”?
我握了握拳,指尖冰凉。
斯内普最后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他看出来了,我那瞬间的优先顺序有多么荒谬和……不符合“常理”。
这比被他看到使用彼岸花之力,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羞耻。
第一个项目还没开始,我好像就先在自己院长面前,暴露出一个极其可笑的弱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加快了脚步。
至少,手洗干净了。
至于斯内普会怎么想……随他去吧。
星期二,快点来算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视角
地窖办公室的阴冷与寂静是我的领域,空气中弥漫的复杂药味是我熟悉的屏障。今晚的禁闭对象是那个麻烦不断的东方女孩,苏灵儿。让她处理不稳定的毒触手脓液,既是惩罚,也是测试——测试她的魔药功底,测试她在压力下的心性,更是测试她是否懂得敬畏这些黑暗、危险的造物。
她一开始的表现……尚可。专注,稳定,手法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熟练,尤其是当她调整魔力波动去“安抚”而非强行控制脓液时——那是一种很东方的思路,诡谲,但有效。我冷眼旁观,将这一切记在心里。这个女孩,绝非她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或“疏离”,她对力量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和运用方式。
然而,真正的考验往往发生在意外降临之时。
第三罐脓液的异变在我预料之外,但并非完全不可能。我袖中的魔杖已蓄势待发,准备在最后关头干预——毕竟,邓布利多不会希望他“观察名单”上的人在我这里出严重事故。但我想看看,这个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甚至偶尔流露尖锐爪牙的女孩,会如何应对真正的突发危机。
然后,我看到了令我愕然的一幕。
面对激射而来的、混合强酸与神经毒素的致命液柱,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闪(虽近但并非完全来不及),不是施展更稳固的防护咒(需要时间),甚至不是我隐约预期中、她可能拥有的某种非常规手段……而是,抬起那只没握工具的、左手,徒劳地试图用手掌去格挡!
愚蠢!鲁莽!不计后果!
哪怕她仓促间补上了一个虚弱得可怜的盔甲护身咒,也改变不了这个举动本质上的荒谬和危险。那层屏障脆弱得像蛋壳,仅仅削弱了冲击,却无法阻止肮脏、腐蚀、有毒的脓液溅上她的手背和袖口。
紧接着,更令我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在确认最后一滴提取液安全落入水晶瓶、任务完成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对伤处的担忧,甚至不是对我这个在场教授的顾忌——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惊恐的……嫌恶?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被玷污的手,仿佛那不是可能带来伤痛和毒素的伤口,而是一件被污泥弄脏的精美瓷器。
然后,她竟然转身就冲向水槽,近乎粗暴地搓洗起来,嘴里还喃喃着“我的手……天呐,我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一种……幼稚的痛心?
那一刻,我长久以来对她观察所形成的某些模糊认知,突然被这荒谬又矛盾的一幕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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