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上,地下教室弥漫着特有的潮湿气味和药材的苦涩。今天的课题是制作一种安神剂,难度不高,但步骤繁琐。
我机械地处理着月光草和缬草根,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完成一项与己无关的任务。坩埚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浅蓝色的蒸汽,散发出平和的气息,却丝毫无法安抚我内心的沉寂。我能感觉到一道来自讲台方向的、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蛛丝,偶尔会落在我身上。斯内普教授,他大概已经收到了那份“礼物”。他没有当众提及,也没有任何表示,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危险的平衡。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不远处。西奥多·诺特。自从天文台那晚之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默契。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隐秘地观察,而是偶尔会像现在这样,直接地、不带侵略性地看过来,仿佛在确认我的状态。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戴上完美的面具,只是任由疲惫写在眼底。他微微颔首,便重新专注于自己的坩埚。这种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言语都让人放松。
至于德拉科·马尔福,他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安静”。在一次前往变形课教室的走廊上,他凑近来,灰眼睛里带着一丝被他掩饰得很好的、近乎关心的探究。
“灵儿,你最近是怎么了?像被皮皮鬼吸走了魂儿似的。”他试图用惯常的、略带傲慢的语气说道,“是不是扎比尼那封黏糊糊的情书让你反胃了?我早说他品味有问题。”
我扯了扯嘴角,连一个完整的微笑都懒得拼凑。“只是有点累,德拉科。季节更替吧。”我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美的蜂蜜公爵糖果递给他,“尝尝这个,能让你暂时忘记对波特的‘思念’。”
他接过糖果,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随即又扬起下巴:“谁思念那个疤头!我只是在思考如何在下场比赛中让他输得更难看。”他剥开糖纸,将糖果丢进嘴里,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魁地奇和新光轮2001的性能。我听着,偶尔点头,心思却飘得很远。看着德拉科为学院杯、为父亲的认可、为扫帚性能而烦恼的样子,确实……有种简单的、令人羡慕的纯粹。虽然我依旧觉得他们和波特之间的争斗幼稚得可笑。
对于哈利·波特三人组,我保持着一种疏离但不算敌对的态度。在图书馆遇到时,我们会点头致意。我注意到赫敏似乎总在查阅一些与密室、蛇怪无关的厚重书籍,眉头紧锁;罗恩依旧对斯莱特林充满警惕,尤其是对马尔福;而哈利,在成功召唤守护神后,似乎多了几分自信,但眼底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大概是为了那个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我知道真相,但我选择沉默。扮演一个全知全能的角色太累,而且会破坏“戏剧”的张力,不是吗?
我的大部分空闲时间,真的都在床上度过,或者靠在公共休息室最角落的壁炉旁,捧着一本无关紧要的小说,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上。我在休息,也在消化。消化与汤姆·里德尔对话后残留的、对人性黑暗的厌倦;消化与斯内普博弈带来的精神损耗;消化欢欣剂褪去后,如退潮般显露出的、真实的疲惫与空虚。
“有些东西,急不来。”我对自己重复着。无论是掌控彼岸花的力量,理解复杂的人性,还是找到真正的、能召唤守护神的快乐。路还很长,而我现在,需要的是真正的休息,以及在这令人疲惫的、名为“自由”的深渊中,片刻的喘息。
窗外,霍格沃茨的天气变幻莫测,时而阳光明媚,时而阴雨连绵。但这一切,似乎都与我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我像一个暂时的旁观者,看着剧情按照既定的轨道缓缓向前,而我,则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或许是真正的介入,或许只是另一场精心伪装的表演。
这种倦怠的状态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仿佛连时间都在斯莱特林地下寝室那略带潮湿的空气里变得迟缓。我像一枚进入休眠的种子,蜷缩在黑暗温暖的土层(我的四柱床)之下,对外界的热闹与纷争兴致缺缺。就连潘西·帕金沙哑着嗓子议论哈利·波特在魁地奇训练中差点摔下来时,我也只是从厚重的魔法史笔记里抬起眼皮,懒懒地“嗯”了一声,便又重新埋首于那些枯燥的年代与事件中。
我的例行禁闭在斯内普教授的地窖办公室里进行。气氛依旧凝滞,只听得见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处理黏糊糊的魔药材料时令人不快的声响。他不再刻意刁难,指派的任务繁琐却并非无法完成——比如将一桶长满疙瘩的蟾蜍肝脏按大小和色泽分拣,或是清洗沾满顽固药渍的玻璃器皿。我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和平,仿佛那朵被送出的白色彼岸花是一道无声的休战符。他不再用那种穿透性的目光审视我,而我,也乐得保持沉默,专注于手头令人麻木的工作。只是在一次禁闭结束时,我正将清理干净的黄铜天平放回架子,他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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