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子……还没死啊……”他声音沙哑干涩，想动，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施老，别动！您伤得很重！”陈玄赶紧按住他。
“我们……在哪儿？那些绿皮老鼠呢？”施宣慰使喘着气问。
鲁铁简单把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龙鼋和古禁发威，夫人苏醒获得传承，祭坛移动到这里。
施宣慰使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看向甄嬛，又看了看远处趴着的龙鼋，咧嘴想笑，却扯得伤口疼：“他娘的……老子这一刀挨得值……夫人没事就好……这大家伙，够意思……”
甄嬛温声道：“施大人，您安心养伤。我们已经暂时安全了。”
施宣慰使点点头，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这次是正常的睡眠，呼吸平稳。
众人松了口气。施老能醒，说明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了。
后半夜相对平静。甄嬛在休息中，不自觉地将意念沉入“祀渊”，与祭坛建立着更深层次的联系。她发现，自己即使不拿着“祀渊”，只要在祭坛范围内，就能模糊地感知到光罩外一定距离内的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仿佛多了一双无形的眼睛。
她还尝试着，用意念轻轻触动一根石柱上的特定纹路。那根石柱的光芒微微调节了一下，它周围一小片区域的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那么一点点？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证明了她的想法可行——她确实可以有限度地操控祭坛影响环境。
这让她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天快亮的时候，负责警戒的鲁铁忽然低声道：“有动静！水里！”
众人立刻惊醒。龙鼋也抬起头，看向光罩外的水面。
只见距离岸边几十丈的水面上，雾气微微扰动，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岛屿方向潜游而来！不是船，更像是……某种大型水生生物？但它们的动作透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和协同感，而且身上隐约有极其淡的、熟悉的幽绿能量波动！
“是‘潜渊会’！”陈玄低呼，“他们果然追来了！这次不是人，是操控了水里的东西！”
甄嬛眼神一冷。看来对方也学聪明了，知道强攻祭坛和龙鼋守护占不到便宜，改用更隐蔽、更恶心的手段，试图从水下渗透或者骚扰。
“夫人，怎么办？”鲁铁握紧刀。在水里，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甄嬛看向手中的“祀渊”，又看了看周围的石柱，心中那个计划迅速清晰起来。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甄嬛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面向那些潜游而来的黑影，“正好拿他们试试，这祭坛的新能力。”
她将“祀渊”插入平台凹槽——这次不是为了激活大动静，而是为了更精细地操控。
“陈先生，鲁大哥，你们守好施老和青莲。”甄嬛沉声道，然后闭上眼睛，意念通过“祀渊”，与祭坛、与周围的水汽、与脚下的大地连接。
她“看”到了那些潜游的黑影——那是五条被幽绿能量侵蚀、操控的巨大黑鱼，每一条都有近两丈长，满嘴獠牙，眼睛泛着绿光。
她心念一动，选择了几根靠近水边的石柱，用意念激活了其中关于“水汽操控”和“能量干扰”的纹路。
只见那几根石柱的光芒流转方式发生了微妙变化，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它们为中心，悄然扩散到前方的水域。
下一刻，那五条被操控的黑鱼，动作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它们像是失去了方向感，在水中胡乱打转，彼此碰撞。身上的幽绿能量波动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忽强忽弱。
更明显的是，黑鱼周围的水面，突然无风起浪，形成一个个混乱的小漩涡，阻碍着它们的行动。同时，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迅速在那片水域生成，将黑鱼和它们后方的视线彻底遮蔽！
“怎么回事？控制失效了！”
“雾气！哪来这么浓的雾？”
隐约的、气急败坏的惊呼声，从雾气后方很远的水面上传来。显然是“潜渊会”操控者在远处察觉到了异常。
甄嬛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她继续催动祭坛力量，不过这次的目标，是那几条黑鱼体内的幽绿控制能量。
祭坛的“净化”功能她现在还用不好，但简单的“扰乱”和“驱散”还是可以尝试一下，尤其是针对这种无根之木般的、外来的控制能量。
无形的波动扫过。五条黑鱼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绿光疯狂闪烁，然后“噗噗”几声，相继熄灭了！
失去控制的黑鱼，先是僵直了片刻，然后本能地恢复了一些凶性，但它们似乎对祭坛散发的气息感到本能的恐惧，加上被混乱的水流和浓雾困住，最后竟互相撕咬起来，鲜血很快染红了一小片水域。
远处的“潜渊会”成员似乎彻底失去了对黑鱼的感应，又不敢贸然冲进浓雾，只能眼睁睁看着计划失败。
甄嬛见目的达到，缓缓收回了意念。石柱的光芒恢复正常，前方的浓雾也渐渐散去，露出那片狼藉的水面，和几条渐渐沉下去的黑鱼尸体。
一切发生在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光罩内，鲁铁和陈玄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夫人站在那里不动，然后外面又是起雾又是鱼发疯，敌人就莫名其妙失败了。
“夫人……您这是……”陈玄声音有些干涩。
甄嬛拔出“祀渊”，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神采奕奕：“只是借用祭坛的力量，干扰了一下环境和敌人的控制罢了。消耗不小，但效果不错。”
她看向远处隐约可见、正仓皇后退的几艘小黑点（应该是“潜渊会”的快艇），冷声道：“他们这次试探失败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用这种小手段。但下次，恐怕就是真正的雷霆一击了。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快恢复，然后……想办法反击，或者彻底离开。”
龙鼋发出一声低吼，似乎在赞同。
鲁铁兴奋地搓着手：“夫人，有这祭坛和龙鼋在，咱们还怕他们不成？”
甄嬛却摇了摇头，神色没有放松：“祭坛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我能调用的也很有限。龙鼋再强，也只有一个。‘潜渊会’在雾泽扎根多年，底蕴不明，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底牌？而且……”
她看向雾泽深处，那里，被祭坛苏醒惊动的古老存在，恐怕不会一直安静下去。
危机只是暂时退去，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
（第22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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