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三人连忙扶住昏迷的施宣慰使,靠在一根粗大的石柱旁,紧张地看着四周。
震动越来越强烈。突然,伴随着一声仿佛大地裂开的闷响,祭坛区域边缘的地面与岛屿主体分离了!分离处被浓郁的紫金光芒填充、包裹。整个祭坛区域,连同下方大约数丈厚的土层和岩石,竟然真的缓缓脱离了小岛,如同一个巨大的、发光的筏子,开始朝着东南方向,在雾气弥漫的水面上……移动!
速度不快,但非常平稳。光罩形成的流线型前端破开水面和雾气,后面的水波自动平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举和引导。
“我的天……真的……动了……”尚青莲瞪大眼睛,看着“岸”边原本熟悉的礁石和滩涂迅速后退、远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鲁铁也一脸震撼。陈玄则紧紧盯着甄嬛和龙鼋的状态。甄嬛脸色发白,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消耗巨大。龙鼋倒是相对平稳,但眼神中也透着一丝疲惫。
移动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这期间,雾泽深处那些兽吼声似乎被抛在了后方,渐渐变得遥远。周围只有水声和祭坛移动时低沉的嗡鸣。
终于,当前方雾气中出现另一座更大、植被更茂密的岛屿轮廓时,甄嬛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她勉强控制着“祀渊”,引导祭坛区域缓缓靠向那座新岛的岸边。
“砰……”
轻微的撞击感传来,祭坛区域稳稳地停靠在了新岛的浅水区,边缘与岛岸的泥土岩石重新咬合、连接。光罩的形状缓缓恢复成半球形,笼罩住这片新“落户”的区域。
甄嬛长出一口气,几乎虚脱,被快步上前的陈玄扶住。“祀渊”上的光芒黯淡下去,龙鼋也收回了前爪,趴在地上喘息。
“夫人,您怎么样?”陈玄赶紧给她把脉,发现只是内力消耗过度,心神疲惫,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歇会儿就好。”甄嬛摆摆手,看向四周。他们现在身处新岛的边缘,身后是茂密得不见天日的原始丛林,前方是雾气笼罩的水域。祭坛区域就像在这座岛上切下了一块,然后完美地拼接过来,石柱和平台都完好无损。
暂时安全了。而且,移动的距离似乎不短,应该能暂时摆脱那些被惊醒的凶物和最紧迫的追兵。
鲁铁和尚青莲开始检查周围环境,寻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伤员和休息。龙鼋则警惕地扫视着丛林深处和水面,充当哨兵。
陈玄扶着甄嬛到一根石柱旁坐下休息,给她喂了点水和干粮。
“夫人,这祭坛……以后都能这样移动吗?”陈玄忍不住问。
甄嬛摇头:“消耗太大,而且对祭坛本身也有损耗。这次是不得已。而且,我能感觉到,祭坛需要‘扎根’在地脉节点上才能稳定运行和缓慢恢复能量。频繁移动,会导致能量流失加快,甚至可能损坏核心纹路。这里……”她感受了一下地面传来的微弱地脉波动,“地脉灵韵比之前那座小岛强一些,更适合祭坛暂时停留。”
她顿了顿,看向手中安静下来的“祀渊”:“而且,这次移动,让我对祭坛和圣器的联系理解更深了一些。我好像……能通过‘祀渊’,有限地感知和调用祭坛的几种基础功能。”
“什么功能?”陈玄好奇。
“比如,扩大或缩小光罩的范围和强度——当然需要消耗能量。比如,通过石柱,小范围地干扰或者疏导附近的水汽和雾气——这或许能帮助我们在雾泽中隐藏行踪或者制造迷惑。还有……”甄嬛目光落在平台中央那个凹槽上,“祭坛似乎还具备一种‘净化’和‘转化’的功能。可以将某些邪秽、混乱的能量,通过祭坛核心缓慢转化为相对温和、可供吸收的能量——但这过程非常缓慢,而且需要特定的引导,我现在还做不到。”
陈玄听得心驰神往,又忧心忡忡。这些功能无疑能大大增强他们的生存能力,但同样意味着,一旦被“潜渊会”知道祭坛的完整能力,他们的觊觎之心只会更重。
“夫人,当务之急,还是等施老苏醒,然后想办法彻底离开雾泽。”陈玄道,“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甄嬛点头同意。她看向昏迷的施宣慰使,眉头微蹙。施老是为了保护大家才受此重伤,必须尽快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天色渐晚。他们在祭坛光罩边缘,靠近丛林的地方,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生起了篝火。龙鼋趴在光罩边缘,一半身子在光罩内,一半在光罩外,既能守护,也能警戒两个方向的动静。
夜里,雾泽并不平静。远处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兽吼和奇怪的声响,但都比之前远离了许多。光罩内倒是温暖安全。
半夜时分,一直昏迷的施宣慰使,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守在一旁的鲁铁立刻惊醒,凑过去:“施老?施老您醒了?”
陈玄和甄嬛也被惊动,围了过来。
施宣慰使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神先是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慢慢聚焦,看清了围着自己的几人,还有周围发光的石柱和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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