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光罩里暖洋洋的。施宣慰使又醒了一次,喝了点水,精神比昨晚好些,但人还是虚,说几句话就喘。陈玄给他换了药,伤口没恶化,但愈合得很慢。
“这鬼地方,湿气重,不利于养伤。”陈玄皱着眉,看了看光罩外弥漫的雾气。
甄嬛正在平台边缘打坐调息。昨晚催动祭坛力量虽然消耗大,但也让她对体内那股紫金能量和祭坛的感应更清晰了。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光罩外百丈范围内的能量流动——水汽的聚散,地脉的微弱搏动,甚至远处一些潜伏的、带着恶意或混乱气息的生命光点。
龙鼋趴在她旁边,闭目养神,但耳朵竖着,鼻翼不时翕动。
鲁铁和尚青莲在整理所剩无几的物资。干粮快见底了,清水倒是不缺——祭坛附近那个小泉眼跟了过来,依旧汩汩冒水。
“夫人,咱们的吃的,最多再撑两天。”鲁铁清点完,走过来低声道。
甄嬛睁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今天必须想办法解决食物问题,最好还能找到些药材。”
她站起身,走到平台中央,将“祀渊”轻轻放在凹槽里,但没有完全激活,只是维持着一种浅层的连接。通过这种连接,她可以更细致地感知祭坛覆盖范围内的情况。
“这岛上丛林茂密,应该有野果或者小动物。但丛林里……”甄嬛的意念透过祭坛,扫过身后的原始丛林。树林深处,能量光点密密麻麻,有些温和,有些则带着攻击性,甚至有几个光点格外强大、晦暗,让她心生警惕。“不安全。”
“我和鲁大哥可以进去探探。”陈玄道,“小心点,不深入。”
“不行。”甄嬛摇头,“你和鲁大哥要保护施大人。而且,我们对这岛一无所知,贸然进去太危险。”她想了想,看向龙鼋,“大家伙,你对这片熟,知道哪里能找到吃的吗?安全的?”
龙鼋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看了看甄嬛,又转头看向岛屿的另一侧——不是他们登陆的这边,而是岛屿背对雾泽深处、朝向更开阔水域的那一侧。它用鼻子朝那边点了点,然后低吼一声,站起身来。
“它好像要带路?”尚青莲猜测。
“应该是。”甄嬛将“祀渊”收起,“走,我们跟它去看看。陈先生,鲁大哥,你们留下照看施大人,守着祭坛。青莲,你跟我一起,小心点。”
鲁铁有些不放心:“夫人,就你们两个?要不我跟去……”
“祭坛和施大人更需要你。”甄嬛语气坚决,“有龙鼋在,一般危险近不了身。我们就在附近,不走远。”
龙鼋已经迈步朝着它指示的方向走去,庞大的身躯在丛林中轻松开出一条路。甄嬛和尚青莲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离开祭坛光罩的范围,潮湿闷热的空气和丛林特有的腐殖质气味立刻扑面而来。光线也暗了下来,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龙鼋走得很稳,它对这里似乎真的熟悉,避开了一些看似平常、但甄嬛能感知到下面藏着危险气味的泥沼和藤丛。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位于岛屿侧面的小海湾,呈半月形,水面平静,岸边不是碎石,而是相对细腻的白色沙滩。海湾一侧的崖壁上,垂下许多藤蔓,上面结着一种拳头大小、表皮青紫色、隐隐发光的椭圆形果子。沙滩边缘的浅水里,能看到一些肥美的贝类吸附在礁石上,甚至有几条尺把长的银鱼在悠然游动。
更让人惊喜的是,沙滩靠近丛林的地方,长着一小片低矮的植物,叶子肥厚,开着淡蓝色的小花——陈玄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几种有疗伤止血效果的草药!
“太好了!有果子,有鱼和贝,还有草药!”尚青莲高兴地说。
龙鼋走到水边,低头嗅了嗅,然后伸出爪子,轻轻一拨,就从水底沙子里翻出几个巴掌大、外壳有漂亮纹路的蚌类。它用爪子捏开一个,露出里面肥嫩晶莹的蚌肉,然后推到甄嬛脚边,低吼一声,意思是:吃。
甄嬛心中温暖,摸了摸龙鼋的鼻子:“谢谢你,大家伙。”
龙鼋舒服地眯了眯眼。
两人一兽开始收集食物。尚青莲去摘那些发光的果子,甄嬛则和龙鼋一起,弄了些贝类和银鱼——龙鼋直接用爪子拍晕了鱼,效率极高。甄嬛还采集了不少草药。
就在他们收获颇丰,准备返回时,龙鼋忽然警惕地抬起头,望向海湾出口外的开阔水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甄嬛也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带着混乱与暴虐气息的生命波动,正从那个方向快速接近!速度极快!
“水里有东西过来了!很大!”甄嬛脸色一变,拉起尚青莲就往回跑,“快回祭坛!”
龙鼋挡在她们身后,面向海湾出口,身体微微伏低,做出了战斗姿态。
几乎就在她们冲进丛林边缘的同时,海湾出口处的水面猛地炸开!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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