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会议在奇怪的氛围里结束了，而赵方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朱林东对着沈南点了点头，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散会刚走出会议室，钟诚就快步跟上来，脸色凝重。
“市长，省自然资源厅刘振宇刚打电话，说李建国涉及的那个土地置换案是历史遗留问题，让我们停止调查。”
“如果要查，也得由省厅直接接管案子。”
钟诚先生在沈南身边说道。
沈南脚步没停，摸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
“既然他想接，那就让他接。”
“你让纪委把1999年国土资源部出台的《集体建设用地管理暂行办法》找出来。”
“这白纸黑字写着集体土地置换必须走招拍挂程序，李建国违规操作，证据链全着呢。”
“既然他刘振宇要护，就让他护，我倒要看看，是他省厅的帽子大，还是党纪国法的规矩大。”
沈南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冷意，总有人想挑战党纪国法。
下午陆子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音里夹杂着几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语气急得很。
“沈市长，开阳这边出幺蛾子了！”
“有人在县里放风，说王大爷和陈默都是你雇的托，给了好处才肯来现场会说话。”
“另外，沈总是您妹妹的事情也让有心人翻出来，到处宣扬，说您和南博集团有利益勾连。”
“还有几个市局的干部跟着起哄，说流动办事车没有固定办公场所，审批流程不规范，到时候要在林省长面前告咱们一状。”
陆子轩语速很快，三言两语便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慌什么？”
沈南语气稳，伸手拉开了办公室的窗户，冷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响。
“你去把王大爷的养殖档案、补贴到账记录、卖羊的交易凭证全调出来。”
“至于陈默，你就让他准备好他的务工记录、办证材料、猪场的纳税证明也都整理好，一式三份，现场会当天摆在桌上，谁要看都可以查。”
“流动办事车的全部审批台账也公开，从第一笔业务到现在的每一张单据，一张都不能少。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传。”
说到这里，沈南的眼神微冷。
“我妹妹确实是南博集团的高层，作为一名思想过硬的企业家，为民服务，何错之有？”
“哼，散播谣言谁都会，关键是要拿出证据来。”
“这种无风起浪的事情不用担心，谁主张谁取证，让他们拿出证据来。”
对于污蔑自己对南博集团利益输出的谣言，沈南根本不想理会。
如果每天只跟这些人闹腾，那就不用干正事儿了。
挂了电话，沈南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些人可以污蔑自己，但是牵扯到自己妹妹了，那是他不能接手的。
沈南直接给尖刺小组的玫瑰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玫瑰，帮我查一下是谁散布的谣言。”
“是。”
随手将短信删除，沈南将窗户关上，冰冷的气息随之隔断，但是他眼神中的冰冷却未曾减弱。
加密短信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沈南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玫瑰的回复只有短短一行代码，翻译成明文是：“已锁定源头，省府办副主任，胡志明。”
沈南把那个名字在纸上写了两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随即，又有一条短信发送到沈南的手机上。
胡志明，李苏的铁杆嫡系，平时负责给李苏打理各种见不得光的“杂事”。
沈南冷笑一声，没想到胡志明这次居然敢把脏手伸到自己身上。
他删掉短信，顺手拨通了林秋生的秘书江佟的电话。
“老领导。”
江佟恭敬的声音传来。
“江佟，有些事情需要跟林省长报备一声。”
“有人造谣我妹妹沈芊芊在南博集团任职存在利益输送，还编排开阳的王大爷和陈默是我雇的托。”
“资料我都备齐了，现场会当天会摆出来给大家看。”
“另外，我已经查清楚了，散布谣言的是省府办的胡志明。”
“麻烦你转告林省长，我沈南行得正坐得端，但谁要是在背后捅刀子，我也绝不客气。”
沈南的声音像是冰刀子一样，刮在人心上。
江佟那边沉默了两秒，显然在消化这个重磅信息，随即低声道：“老领导，我明白了。”
“您放心，林省长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下作手段。”
“您安心准备现场会，胡志明的事，相信省里会有交代。”
挂了电话，沈南微微刚松了口气。
两天后，沈南正在办公，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钟诚。
“市长，刚接到省厅通知，刘振宇被停职接受调查了。”
“另外，胡志明刚才被纪委的人从办公室带走了，据说是因为经济问题。”
钟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沈南“嗯”了一声，对此并不意外。
林秋生既然要拿南苏经验做自己的政绩，就不可能容忍李苏的人在现场会前搞这种小动作。
胡志明不过是个弃子，但这颗棋子被拎出来，本身就说明了李苏的态度。
他虽然不服，却也不得不暂时收敛。
“通知陆子轩，谣言的事不用压了，但也别主动炒作。”
“现场会该怎么开还怎么开。”
“另外，通知南博集团，让他们把南博集团近三年的所有合规审计报告、董事会决议、还有沈芊芊经手的航空物流项目全部招投标流程，整理一份完整目录，现场会时备查。”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什么叫清清白白，什么叫泼脏水。”
沈南随即向钟诚下达了命令。
“是，市长。”钟诚应下，又迟疑道：“市长，李苏省长那边……”
“他现在恐怕已经自顾不暇了。”沈南冷声道：“刘振宇被查，胡志明被带走，他损失两员大将。”
“现场会上他要是敢再跳，林省长第一个容不下他。”
“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会让人继续盯着，看看李苏还有什么后手。”
听到沈南的话，钟诚心里对沈南顿时敬佩不已，这就是运筹帷幄嘛。
“是，市长。”
钟诚领了沈南的命令，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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